来收口的人。学校不会允许这一幕停太久,尤其是总值夜人和他的女儿被同时照见的时候。
程砚脸色一变,压低声音:“他们来了。”
话音未落,走廊顶灯忽然又闪了一次。这一次不是整层楼灭,而是白得更厉害,像有人把照明亮度直接拧到了最大。那女孩被晃得闭了闭眼,等再睁开时,脸上的茫然已经更重了些。她看着总值夜人的背影,像想再叫一声,可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剩下一句几乎听不清的低喃。
“我是不是……认识你?”
这句话像一根细针,扎得姜妗心口发酸。
总值夜人握着锤子的手明显一紧,指节在光里白得吓人。可他还是没有回头。他像被某种更大的东西固定在原地,职责比血缘更先一步把他按住。下一秒,他伸手把那女孩轻轻往后推了一步,动作很轻,几乎像在避开什么不能碰的事。
可就是这一下,女孩眼里的茫然一下子塌了。
她像忽然被推回了很远的地方,脚下一软,整个人向后踉跄,抬起头时,连刚才那点确认都不见了,只剩下空空的无措。姜妗看得分明,她不是瞬间忘了全部,而是先忘了最关键的那个人,接着连自己为什么站在这儿都开始发散。
“不能再让灯照下去了。”姜妗低声道。
她说完,直接把那半块名牌攥进手心,转身就往教室里退。宿管阿姨一把按住她肩膀,眼神却不再是拦,而像在催她快点把东西藏好。
“别拿在明面上。”宿管压着嗓子,“现在外头已经在记你了。”
姜妗动作一顿:“记我?”
宿管阿姨看着她,眼里有极浅的疲惫:“你把名牌抠出来,又在灯下说了那句。他们会把你先列进去。”
“列进什么?”
宿管没有直接答,只抬手指了指门缝外那层越来越厚的白:“重点观察名单。”
姜妗心里猛地一沉。
这几个字像是从旧制度里冷不丁拎出来的,不是新东西,却比“封门”“电路故障”更直接。观察,说明学校不急着马上处理,而是先把她看住,记住她在什么时间、什么位置、接触过什么牌、说过什么话,再决定下一步怎么改写。被列进重点观察名单的人,往往不是立刻消失,而是先被安排成“可能出问题的人”,让周围所有人都开始先一步避让、质疑、遗忘。
这比直接删掉更快。
因为它会让人先在别人的眼里变成问题。
姜妗指尖发冷,低头看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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