妗猛地回头,门缝里那圈灰白反光竟然微微亮了些,像有一盏看不见的灯,正顺着刚刚那张通知的字,一点点往她们这边挪。
“它听见了。”周蔓发白着脸说。
姜妗没退。
她把旧门牌按在掌心,又把那张禁口令重新折好,和总值夜名牌一起压进胸前。两块牌一热一冷,隔着布料碰在一起,竟像两种旧规矩在她身上短暂对峙。
“那就让它听清楚。”她说。
程砚抬手推门,封存间里那股陈旧纸味立刻扑了出来。旧铁柜排列得密密实实,柜门上贴着的标签有些已经卷边,有些则被新纸覆盖。最里侧那排柜子旁,一份被夹在抽屉缝里的原始页露出半角,纸色比旁边更旧,边缘却干净得过分,像一直被人刻意留着。
姜妗刚要迈进去,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。
不是门响。
是灯座里,某根老旧线路开始复位的声音。
她抬头,眼前那盏没亮的封存灯,灯罩里竟慢慢透出一层薄薄的白,像有水正从纸面底下回潮,先漫到字,再漫到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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