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现在不只是不让人提回廊了,是连处理回廊的那套流程也开始遮起来了。”
程砚抬眼看她,神色一点点沉下去:“对。以前他们靠宿管和纪检分开写,现在连学生会也要一并纳进来。谁看见谁,谁签过谁,谁把名字从名单里挪走,谁都不能说。”
姜妗的目光重新落回那行“筛后安置,同时回潮”上。
这一行字比任何空白处分单都更冷。它不是错字,也不是随手乱填,而是把学校最核心的动作摊了出来。先筛,再安置,然后回潮。筛掉的不是问题,安置的不是安全,而是把被剔出去的人重新压回可控范围内,等下一轮再处理。她想到周蔓昨晚那种半存在的状态,想到李南被忘掉的名字,想到总值夜名牌和旧宿舍门牌一碰就发热的反应,后背一点点发紧。
“这通知从哪儿来的?”姜妗问。
宿管阿姨垂了垂眼:“学生会值班室刚送下来,说要先发到各楼层负责人手里。可我一看,这东西不对。它不是通知,是试纸。”
“试纸?”
“看谁会先把禁口令传出去,谁会先提‘筛后安置’这四个字。”阿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谁一提,谁就会先被记住;谁先记住,谁就会先被回潮带上。”
姜妗喉咙发紧。
她终于意识到,学校第一次对学生会下禁口令,真正想堵的不是讨论,而是定义权。只要学生会也被迫闭嘴,白天就只剩下楼管、宿管、纪检在互相补口径。到那时,“筛后安置”就会被说成正常宿舍调整,“回潮”就会被说成反复谈话,“禁口”就会被说成防止谣言。所有字都能被换掉,所有过程都能被洗白。
而现在,这张纸被提前拦在了她面前。
“学生会的人知道吗?”周蔓问。
程砚摇头:“未必知道全部。但他们肯定已经接到压话。你看这栏,学校不是临时想到的,是先把流程写好,再把口给封上。”
他说完,手指在那行“回潮”上轻轻一按,像是确认自己没有看错。姜妗看着他指尖停的位置,忽然明白程砚为什么脸色这么差。对他来说,这不只是一次通知,而是纪检线被正式拉进了更深的文本里。以前他还能说自己只是记录,现在他再怎么退,都会被拉去盖章、核验、转发,最后变成这套禁口令的一部分。
“我们得进去。”程砚忽然说。
姜妗抬头。
他看着封存间的门,语气平得近乎压抑:“现在不是查一页旧档的问题了。学生会资料室被封,说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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