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生里，已经有人开始发怔了。一个男生盯着自己手里的手机，像忽然看见了什么不该在上面的东西：“我这里……怎么多了一条群消息？”
“什么消息？”旁边人立刻凑过去。
“有人发了名字。”他声音发飘，“说她回来了。”
姜妗抬头，正撞见楼道灯下有一小片阴影从远处慢慢挪近。那不是人群的影子，步子太轻，像是被什么拖着一路贴着墙过来。她眼神一下定住，连周蔓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阴影里先露出来的是一截校服袖口，接着是半张脸。那张脸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，像长久没见过光。可姜妗还是一眼认出来了。
林栀。
不是照片里，也不是记忆里，是活生生站在回廊尽头，像从一页被撕下的旧档里重新折回来的。
门外有人先叫出了声：“林栀？”
那声音一出，整条楼道像被猛地扯了一下。林栀的眼神本来是空的，听见名字后却微微一震，像刚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。她缓慢抬眼，看向门口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想说什么，却只吐出一句极轻的：“我是不是……晚了？”
姜妗指尖发冷。
晚了。
这两个字一出口，门外立刻有人脸色变了。不是恐惧，是那种被规则追上来的本能不安。因为他们都知道，凡是从回廊里被送回来的旧人，最怕的不是回来，而是回来之后已经没有属于自己的位置。
“站住。”姜妗忽然开口。
她说的是林栀，也是那股已经从楼下往上顶的回廊气息。
“别往前走。”
林栀僵了一下，像真的被她这句话钉住了。紧接着，楼道另一头又有一阵很轻的脚步声响起，缓慢，分明是第二个人。
姜妗转头看过去。
那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时，所有人都安静了半秒。不是因为陌生，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熟悉。他穿着旧款男生校服，袖口卷得整齐，手里还攥着一支断了头的签字笔，像刚从什么登记桌前离开。
赵屿。
姜妗的喉咙猛地紧了一下。
她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想到程砚昨晚说的那句，总簿争夺开始先忘了。原来忘的不是总簿本身，而是被总簿压着的人，会被回廊一点点送回来，一批一批，先让你看见，再逼你承认。承认得越慢，回来的缺口就越容易被重新划掉。
“又来一个。”周蔓声音发颤，却死死没松手。
赵屿站在楼道里，目光先落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