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来学校,手上也拿着一份,说已经签过字了。我一直以为是我看错。可现在我想起来了,不是我签的,也不是她签的,是学校把那页先塞进了我们手里,再让我们自己去认。”
门外一片安静。
安静得连风都像被门牌上的字压住了。
姜妗看着周蔓,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,终于在这一刻落了下来一点。她不是第一次见证有人找回记忆,但周蔓这一回不一样。她不是零碎回潮,也不是借着外物忽然想起一角,而是真正把一个被学校整整拿走的学期,从“没发生过”里重新拖了出来。
她丢掉的不是一段情绪,是一整套被改写过的生活。
“你记得医务室那次吗?”姜妗问。
周蔓怔了怔,缓慢点头:“记得。五月中旬,我发烧,去医务室拿过药。那天晚些时候,有人来找我,说让我去一楼签补表。后来医务室记录没了,我也没了。”
她说到这里,突然笑了一下,笑里却全是发涩的水意。
“原来不是我没去过,是去过以后,被学校当成不该留下的部分,连记录一并收走了。”
姜妗没接话,只把手里的复名册翻过去,指向周蔓名字后面那一行小字。原先她还只看见“307,合唱队,三楼回廊门口见证人”,现在那一行下方又缓慢浮出另一层字,像底稿被灯照透。
“五月十六,补签未归档。”
周蔓盯着那几个字,呼吸一下子乱了。
“就是那天。”她低声说,“我还记得我跑回宿舍时,楼梯口的灯坏了一半,走廊尽头那边特别亮。有人站在门口问我,要不要把名字先写进去,说写进去就不会丢。”
姜妗眼神一紧。
“谁问的?”
周蔓张了张嘴,眉头却猛地皱住,像一句话卡在喉咙里被什么硬生生截断。她用力按住额角,脸色白了一瞬:“我想不起来……不对,我能感觉到那个人在,可脸一直看不清。”
程砚立刻抬头看向三楼尽头:“不是人脸看不清,是那段记忆被学校切掉了边。”
“因为那天还没到第七夜。”姜妗低声接上,“它不一定非要在亮灯那晚才能动。只要有人开始记起,它就会先把最危险的那一块遮起来。”
她说完,把册子合上,朝外面那群已经开始往前挤的人看过去:“谁还记得周蔓后来在哪个班,哪门课,哪次活动出现过,现在都报出来。别怕对不上,先说你记得的,越细越好。”
“她跟我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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