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:“不止点码。它是想借代码把人再筛一遍。谁编号对不上,谁记忆没归档,就先当成异常处理。”
他说到这里,脸色更冷了一分:“它连规则都换了。以前是看你有没有被回廊照过,现在是看你还能不能被码住。”
话音刚落,广播里那道飘着底噪的女声又响了一次。
“旧宿舍楼一层,归名门临时点到。请307、308、309相关同学到门前确认记录。请周蔓到门前确认记录。请所有持有旧编号复印件的同学按顺序归位。”
“按顺序归位”四个字像刀背刮过铁。
姜妗听得太阳穴一跳,几乎可以想见学校下一步要怎么做:先让人站回编号对应的位置,再用点名把人一个个钉住,最后谁的名字和码对不上,谁就成了“未归位”。一旦被挂上这个说法,后面发生什么都能说成是正常处置。
门外有人已经下意识往前走了半步,脚尖刚抬起,就被旁边的人一把拉住。
“别动。”那人压低声音,“你没看出来吗?它让我们站位呢。”
周蔓脸色发白,却没再退。她盯着广播喇叭,像在和那道声音较劲,片刻后忽然开口:“我不去确认记录,我要先确认我自己。”
姜妗转头看她。
周蔓的手还在抖,但说话已经慢慢稳住了:“它可以说我丢过一个学期,可以说我被转走,可以说我后来不存在。可它不能一边叫我去门前,一边不告诉我,我到底被换成了什么码。”
宿管阿姨听见这句话,终于抬起头。
她看向门外那些纸,又看向三楼尽头那截被新灯照亮的走廊,像是把两边都收进了眼底。然后,她第一次没有去碰那把挂在腰间的钥匙。
她把钥匙解下来,放进了复名册的第一页里。
“今天不锁门。”她说。
这句话很轻,却像从楼里最深处传出来的回声,一下把门口所有人的呼吸都压住了。
姜妗怔了半秒,才反应过来。
宿管阿姨不是随口说的“不锁门”。她是把过去那套规矩亲手掀开了。以前门一开一关,钥匙一拧一落,所有进出都记在她手里,也记在学校手里。现在她把钥匙压进册子里,等于把门从“管控”里放出来,让它只归名字本身。
门外的人群也听见了这句话,反应却比姜妗想得更快。
最先往前走的是那个男生。他把复印件往怀里一抱,咬着牙把手伸向门框,像是要确认自己站在这里不是做梦。接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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