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值周组发的新名册下面压着旧档编号。”程砚盯着屏幕,声音比平时更冷,“我本来想看是不是夜巡改路的原始说明,结果翻出来了这个。”
他把屏幕往她面前递了半寸。
那张扫描件拍得很糊,纸张边角已经泛黄,可右下方那几行签字栏还算清楚。上面列着几个熟悉得令人发寒的字段:知情人、见证人、秩序说明确认人。再往下,是一排已经变形的签名,笔迹被年份压得略微发散,却仍能看出是同一批人按下去的。
姜妗本来只是扫了一眼,胃里却又猛地一沉。
她看见了一个名字。
程砚母亲的名字。
不是现在这两个字旁边常被提起的简化写法,而是她曾经在学生会公示栏里见过的全名,连中间那个很少有人会记住的字都分毫不差。那三个字落在纸上时,像一根冰针直接扎进眼底。
姜妗呼吸都滞了一下。
“你看见了。”程砚说。
他语气平静得反常,像已经预料到她会看到,却还是在等她亲眼确认。
姜妗盯着那一行签字,心口一阵发空,连方才的反胃都被压住了,只剩一种更复杂的恶心,一点点爬上来。她不是第一次知道这所学校的规则会裹挟很多人,不是第一次知道有人会替制度签字、替旧规背书。可当那个人变成程砚的母亲时,事情忽然就不再只是“有人签过”这么简单了。
那意味着这套东西不是最近才长出来的。
它早就被默许过,被确认过,被一代代人按在纸上承认过。
“她……”姜妗开口时,嗓子有点干,“她知道回廊?”
程砚没有立刻答。
他低头看着屏幕,指腹停在那行名字上方,像是在隔着玻璃摸一层看不见的旧灰。过了两秒,他才说:“不止知道。”
姜妗抬眼。
“这份签认表后面还有附页。”程砚说,“我刚才只扫到了前半页。附页上写的是‘回廊夜间说明已由家长会代表签收’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时,姜妗胃里那阵翻搅又往上冲了一次。她猛地别开头,手指按住楼梯扶手,指节都泛了白。
不是因为生理上的不适,而是因为她终于意识到一种更令人发冷的事实。
学校不是单独在内部处理回廊。它把家长、签收、确认、知情、秩序说明全绑在一起。甚至连“家长会代表签收”这种词都能出现在旧档里,说明从很久以前开始,就有人替这所学校把“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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