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砚和她对视片刻,点了一下头:“我去拿原件。”
姜妗没再多说,只是把手里那截粉笔攥得更紧。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事情已经不是“谁在回廊里被照见”那么简单了。程砚的母亲签过,意味着旧规不是单向压下来的,而是有人曾经从上往下替它补过洞。那种洞,一旦被补过,就会在后来所有失忆、误记、空白处分单和夜巡改写里继续发霉,继续长大,直到所有人都以为那就是原样。
楼外风声从窗缝里钻进来,吹得那几张新通知轻轻翻动。
姜妗盯着那些纸,忽然很轻地说了一句:“原来他们怕的,不只是我们记起来。”
程砚抬眼看她。
她的声音很淡,却有种被恶心磨出来的硬。
“他们更怕,我们发现签过的人里,有他们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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