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门牌上,刚刚还排在前面的几个名字竟然换了顺序。不是全部重排,而是最先被念出来的那一批,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半格,后面新浮出的几条补签、转寝、安置记录顺势顶上来,像一张正在临时补写的名单。原本清清楚楚的“见证者”,一瞬间被糊到了“待安置”下面。
它想把人重新写回去。
写成没这么重要,写成只是在调整宿舍,写成不值得追问的去处变更。
可那几条消息已经从手机里炸开了,家长那边一旦接到,名单就不再只是名单,而是会有人拿着日期、宿舍号、签字痕迹、通知回执来问。
“谁让你们十年前才通知?”
这一句,光是想象都足够让整栋楼发冷。
姜妗听见楼下有人已经开始打电话,声音又急又抖:“妈,你别挂,学校刚给我发了个十年前的通知,里面有我名字,你先别信他们说的转寝,我马上拍给你看。”
电话那头不知道回了什么,那学生忽然愣住了,像听见家里人念出了一个自己从来没提过的旧名。
他张着嘴,半天才发出一句:“……你怎么知道我以前住过这里?”
姜妗眼神骤紧。
家长一旦开口,学校就更堵不住了。
因为家长不只是会问通知真假,他们会顺着孩子最细的变化去想,去对比,去翻相册,去找家里压在抽屉底下的学籍表。那些被学校藏起来的旧去向,一旦被家长从另一头同时捡起来,名单就会被迫对上现实。
周蔓像也意识到了,忽然加快了念名的速度。
“第十三名,许舟。”
“第十四名,沈岚。”
“第十五名,周蔓。”
她念到自己时,停顿都没有停顿一下,像把这名字当成钉子直接砸回纸里。
楼下那块旧门牌却在此刻猛地亮出一行新字。
不是人名。
是改写。
姜妗呼吸一滞,眼睁睁看着牌面上原本排好的顺序被人从背后强行擦掉又重写。那些字比先前更浅、更急,像有人已经顾不上规矩,只想把最危险的几个人先挪出可见范围。可越是急,越显得慌。
“它怕了。”姜妗低声说。
程砚没看她,只盯着大厅外头那排刚被亮起的窗:“不是怕,是撑不住了。”
话音刚落,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压不住的骚动。
有人往门口跑。
不是学生,是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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