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事,于她而言,景刘氏便如同半个母亲。
景思媛梳妆已毕,带着仆从、礼物正要踏出后院,脚步却突然顿住,目光下意识掠向侧后方的书房。
二婶专门让人来唤,说不定就是要问自己婚后生活,要不要通知那薄情的人儿一声?
景思媛的耳根有种火烧似的感觉,万般不肯承认是想以此为借口,主动和张泰安缓和关系,嘴上却朝跟随的婢女吩咐道。
“去招呼姑爷一声,就说我要去拜访二婶,问、问....”
景思媛磕磕巴巴的说了几遍问,越说脸色越红,最后把自己说得都快生气了。
服侍她的婢女哪敢让小娘子再为难下去,很有眼力地跑到书房门前,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姑爷,小娘子......”
书房内传出张泰安的怒吼。
“说过多少遍,除非送饭,否则没事不要烦我,你们是耳朵聋还是没脑子!”
那婢女被吓得噤若寒蝉,回首看向景思媛。
景思媛铁青着脸,感觉张泰安就是故意在下人面前,剥自己这个正妻的面皮,一言不发,领着大包小包的仆从,出了后院。
已是人妇,此番出行无丈夫相伴,景思媛只得舍弃平素最爱的骑马,改乘马车,径直往大十字街行去。
景立是本地人,官署又归在巡抚衙门,买的房子自然离办公地点越近越好,确切点说,两者只隔了一个街道。
景立从前门出去,转过街角,就能直接走入巡抚官邸的后门。
路上景思媛愁苦满腔,既自责自己胡乱使性子,把这么好的夫婿给气到分房,又怪张泰安心胸狭隘,连自家妻子都容不下,以后怎么入两府当相公。
一时间只想快点见到二婶,好和她说一说心里话,倒是没有注意车外发生的事情。
转回景府这边,张泰安正揉着酸涩发胀的眼眶。
熬过两个通宵的后遗症汹涌而来,每每眨眼,泪水便几欲夺眶,颅中钝痛不断,只得竭力强忍。
屋内几口收纳军屯账册的木箱已然掀开,簿册尽数堆在书案之上,层层堆叠,比后世高三生的课桌都要夸张。
卓头、桌角,地面、床榻,全是正反两面被各种数学公式填满的纸张。
张泰安眼窝深陷,披头散发,胡子拉碴,身上带着些许馊味。
这是他两天两夜不曾合眼,除了吃饭,一直都在高强度演算数字所导致的结果。
战略上藐视敌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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