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纵然不喜郑浩行事风格,与张泰安性情迥异,却惜才重事,坦荡磊落。
张泰安拱手深深一揖。
“多谢诸位兄长厚情,此恩泰安铭记于心,他日必当酬报。”
四人举碗凌空相碰,清冽酒水入喉,辛辣回甘,藏着期许,牵挂与期许,尽在不言之中。
一碗酒尽,郑浩放下酒碗,上前半步,压低嗓音,唯有二人可闻。
“横山棋局,你我心知肚明,朝堂给你的规制是守,王节帅心中谋划是进,你夹在中间,守得住屯田根基,抓得住天时战机,便是最大的本事,我坐镇东京,尽量为你稳住朝堂风声。”
“依我看少则半年,多则一年,王诗中必有大动作。在此之前,你务必遣文渊入京一趟,你我互通消息,内外呼应,方能稳操胜券。”
这是数日闲聚,彼此试探磨合后,二人心照不宣的盟约。
郑浩坐镇京师,通报朝堂派系更迭,人事起落,为张泰安规避朝堂掣肘。
张泰安扎根西北,深耕屯田,积蓄粮草,稳固边备,静待战机。
一内一外,一稳朝局,一固边疆,两代人互为臂助,彼此托底,共待天时变局,将来入朝参政,也可互为奥援。
不多时,船夫高声催行,巨大船帆迎风舒展,猎猎作响。
张泰安不再多言,与三人拱手辞别,携苏文渊转身登船,静立船头。
临行前和郑浩重重握了一下手,两人彼此一笑,尽在不言中。
汴河流水滔滔东逝,载着舟船缓缓离岸,渐行渐远。
巍峨的汴梁城楼,连绵的市井屋舍,在视野中一点点缩小,最终化作天际一抹淡浅虚影,彻底隐去。
岸边三人伫立渡口,久久未动。
船影彻底消失在水天尽头后,方才洒脱含笑的舒尧卿,缓缓收起手中折扇,脸上笑意尽数褪去,眉间染上一层沉郁忧色。
他转头望向西北连绵云天,轻声叹道。
“西北战火将起,看似是陕北一地的纷争,实则要牵动我巴蜀全境。”
舒家兄弟出身蜀中眉县,自幼长于巴蜀山水,深知地缘利弊。
蜀地坐拥天府之国的沃土良田,自古便是中原王朝西北战事的后勤根基。
西北但凡兴兵备战,粮草,布帛,铁器,民夫的大半供给,皆要仰仗巴蜀输送。
千年以来,秦扫六国,汉定边疆,历代固本拓边,皆是以蜀地粮秣滋养西北战局,大梁百年守边,亦是沿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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