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特制底酒,碘酒灵药,皆是商行核心买卖,既要供给边关,也要通行南北,入市售卖,盘活边地商事。”
这番话说得极为巧妙。
制碘工艺大公无私,尽数归公,彰显景家忠君体国,体恤军旅。
最核心的酒方,却尽数推给张泰安,既护住了自家情面,也守住了这门绝世生意的根底。
王诗中闻言,微怔片刻,眉眼间的威严瞬间散去。
若是旁人私藏这等疗伤神药,垄断奇方,他今日必定勒令献方,甚至直接以军务之名抄没接管,无人敢置喙半句。
可这人是张泰安。
他与张泰安,早已是深度绑定。
两人眼下是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强行夺取自家盟友的产业,刮取张泰安将来的立身根基,不说格局太小,后患无穷,万一惹恼了张泰安.......
王诗中摇了摇头,再也不提碘酒入官之事。
一旁几名幕僚尚不知其中缘由,见巡抚相公神色松动,连忙上前劝谏。
“巡抚相公三思,国事为重,此药关乎数万将士性命,西北战事大局,岂可因私人情面搁置?待张郎君归来,衙门再行讨要便是,当下理应先行接管作坊,统归官营!”
王诗中摆手制止了众人的进言。“不必多言。”
一众幕僚满心困惑,面面相觑,皆不解相公为何一改往日强硬作风,面对关乎战局的神药秘方,竟轻易松口。
众幕僚无人再敢多嘴,只能压下满腹疑虑,侍立一旁。
唯有王诗中心底通透,目光不动声色扫过身侧一名常年替他打理私产,精于商事筹算的幕僚,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示意。
那幕僚心思机敏,一点便透,瞬间明了巡抚相公深意。
巡抚相公哪里是放弃了这门生意,分明是不屑于仗势强夺,落人口实,而是打算换一种方式入局。
待张泰安商行筹建之初,巡抚衙门暗中参入重股,以官势托举商事,以商事反哺官权。
届时商行背靠巡抚幕府,手握独家碘酒灵药,垄断南北军需,民间医药买卖,所得利润源源不断,生生不息,堪称一条流淌不尽的,百年金河,万世银河。
世人皆道,是张泰安背靠王诗中这尊边疆重臣,得以扶摇直上,借势而起,占尽天大便宜。
王诗中大约猜出了幕僚所想,暗中苦笑。
他们哪里知道自己和张泰安的私密盟约,他即使参股,也是以私人身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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