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她坐在副驾驶座上，怀里抱着睡着的孩子，透过车窗往外看。
街边的梧桐树一排排地往后倒，路边的行人穿着那个年代特有的灰蓝色衣服，街角的供销社门口挂着白底红字的招牌。
她觉得这个世界像一场做得太逼真的梦，可怀里那团沉甸甸的暖意又告诉她，醒不过来。
肖家的房子里冷冷清清的，谢杭越在客厅安顿好了女人，这才转身去了厨房。
张嫂正在厨房里刷锅，听见脚步声回头，眼眶顿时就红了：“杭越回来了？早早怎么样了？”
谢杭越安抚住妇人，把情况低声说了一遍。
张嫂眼神愕然，又探出半个身子朝客厅看了看，她声音一下哑了：“什么都不记得了？连家里人也……”
谢杭越神情复杂地点了点头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低声嘱咐道：“还是以前一样对她就行，不用额外跟她说什么曾经的故事，那段破事我不想让她留在心里。”
最后一句话，男人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，张嫂抬头看了看他的脸色，心里隐隐明白了什么。
她惶恐地点了点头，没敢再多问。
厨房里沉默了几秒，张嫂想起什么，犹豫着开口道：“午饭……他们回来吃吗？还是只有你们一家三口？”
谢杭越目前还不确定医院那边的情况，父亲母亲都守在那里，今天中午他们八成是不会回来了。
他想了想，随意道：“等会就我们几个人吃，到时候打包两份送去医院吧。”
“哎！好……”张嫂擦了擦眼尾，应了一声，这才转头又去灶台边忙活。
谢杭越看着张嫂的动作，目光有些放空。
客厅那边忽然传来姜早的声音，脆生生的，理直气壮又理所当然：“诶！谢杭越，你过来一下！”
谢杭越眸心微动，眉尾不自觉地挑了一下，他转过身往客厅的方向走：“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