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股阴冷的怨气在体内冲撞,像千万根冰针,扎进筋脉。
眼前全是脸。
秋丫举着糖葫芦笑,门牙缺了一颗。
虎妮蹲在地上玩石子,娘在旁边喊他回家吃饭。
小满趴在石墩子上写字,娘在旁边缝衣裳。
腊梅啃着桂花糕,渣子掉了一胸口。
桃儿蹲在垃圾堆边,捧着半个捡来的瓜果,笑得一脸满足。
这些脸一张一张变白。
皮肉干瘪,被麻绳捆着,吊在红灯笼下,随水波晃啊晃。
噗!
陈牧一口血喷了出来,眼前天旋地转。
手脚不听使唤,整个人倒了下去。
就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,一只枯瘦的手,接住了他。
又锁住了他的穴位,将怨气压了回去。
陈牧趴在地上,好一会才回神。
黄三更,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,旱烟袋叼在嘴里,背对着他,像一尊石像。
“五条小命的怨气堆一块儿,你这点修为,扛不住。”
陈牧盯着黄三更背影,看不穿修为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,在护城河就想问你。”陈牧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黄三更没回头,吧嗒吸了一口。
“一个守了几十年夜的糙老头子。”
“再不救你,明天就得给你收尸,怪麻烦的。”
说得轻描淡写。
陈牧看着他背影,没再追问,跟在河边一样。
陈牧走出停尸房,遣散几人,此时已是后半夜。
月亮挂在檐角,惨白惨白的。
独自走回老槐巷。
巷子里静悄悄的,家家户户都熄了灯。
只有红络家的院门,还虚掩着,从出事那天起,就没关上过。
陈牧站在站了一会,推开院门。
院子里的晾衣绳还挂着衣服,灶台上落了一层灰。
陈牧没点灯。
就着月光,给周叔周婶的牌位上了三炷香。
香头燃着,火星明明灭灭。
他转身回到自己家,盘膝坐在床上,运转煞气。
经脉深处,一团青黑色的煞气盘踞,像一块毒。
跟自己原本青金色的煞气泾渭分明,却又在一点点渗透、污染。
这怨气,是被污染的煞气。
陈牧长长吐了一口气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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