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谁会什么。修车、木工、识马、记路、会北朔话,甚至连养蜂都被登记下来。
轮到马三宝时,宁知微问:“专长?”
马三宝挺胸:“练兵,修车,刀法。”
陶婶从厨房探头:“怕血。”
宁知微笔尖一顿。
马三宝脸涨得通红:“那是小时候!”
“上个月杀鸡,谁晕在柴房?”
“地滑!”
宁知微低头,在专长后面补了两个字。
马三宝想看,被她用纸遮住。
独臂的陈恭排在最后。他不会木工,也不识账,只熟悉临渊周边三十里的每条小路。宁知微问他为何离开军中,他摸了摸空荡荡的右袖,说不是因为断臂,而是新任守将不再使用靖北王旧部。
“可愿替王府探路?”宁知微问。
陈恭没有立即说愿意,只反问:“探什么路?”
陆沉舟在旁答:“能让活人回来的路。”
陈恭看了他片刻,才在名册上按下左手指印。
这一问一答之后,后面几名原本只想来吃顿肉的人也重新走到桌前,把方才漏报的本事补上。有人会辨车辙,有人能听口音,还有人认识东市所有替粮行赶车的车夫。
苏听澜看着越写越满的名册,忽然觉得这六十七个人未必只是六十七张吃饭的嘴。
登记结束,肉汤也端上来了。
六十七个人加王府上下挤满后院。没有足够桌椅,许多人便捧着粗陶碗蹲在廊下。汤里的肉平均分不到几块,但热气蒸上来,每个人脸上都有了颜色。
陆沉舟端着碗坐在门槛上。
苏听澜从他身后经过,被他伸腿拦住。
“做什么?”
“坐会儿。”
“账还没算完。”
“账不会跑。”
“债主会。”
“债主跑了不是好事?”
苏听澜没理他,正要绕开,手里却被塞进一只碗。碗底沉着三块肉,比别人的都多。
她看向陆沉舟。
“陶婶给的。”他说。
厨房里,陶婶闻言翻了个白眼。
苏听澜没有拆穿,在门槛另一侧坐下。
两人肩膀隔着半拳距离。院中人声杂乱,热气和雪气混在一起,恍惚间像很多年前王府最热闹的时候。
“你真准备把他们都留下?”苏听澜问。
“愿意留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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