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下次先说。”
“来不及。”
“那便别拿肩膀挡。你不是只有一条命可用。”
叶惊霜抬眼看她,似乎想说皇城司办事本就如此,最后却只应了一声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看清长相没有?”宁知微问。
“男,三十上下,左腿略跛,惯用右手。刀法来自军中,靴底沾有白色细灰,不是街上积雪。”
“盐碱?”
“像仓灰。”
苏听澜已经拿出剪刀和干净布条:“衣裳解开。”
叶惊霜看她。
“不处理,血会浸到里衣。里衣也算王府发的?”
“自己的。”
“那更该爱惜。”
叶惊霜似乎不习惯被人这样管,迟疑了一会儿,还是解开外衣肩扣。刀口不深,只是被锋刃带开一道。苏听澜用温水擦去血迹,动作算不上温柔,却很稳。
陆沉舟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,继续写信。
叶惊霜注意到:“世子写给谁?”
“陛下。”
“奏报应由驿站递送。”
“这是家书。”
叶惊霜没说话。
皇帝姓萧,陆沉舟姓陆。两家往上数三代确有姻亲,但怎么也算不上能写家书的关系。
陆沉舟写完,将纸拿起来吹干,主动递给她。
“看看?”
叶惊霜没有接:“私信不在监察之列。”
“你在房梁上听我们说话时,可不像这么守规矩。”
“那是公务。”
“如今也是。”
叶惊霜接过信。
信上先写临渊风雪甚大,王府屋漏难居,又写城中民生尚可、粮价平稳。关于债务,只提“旧账稍有繁杂”;关于宁知微,只字未提;关于转运司探子,则写成“坊间似有宵小窥探宗室门庭”。
整封信真假掺半,看似家常,实则每一句都留着退路。
她把信从头看到尾,又重新看了一遍关于王府屋漏的两行。陆沉舟把正堂坍塌写得轻描淡写,却在末尾列出了旧部六十七人的安置请求,姓名与伤病一项不少。
这不像家书,更像一份故意写得不正式的奏疏。若皇帝愿意管,便有理由拨钱;若不愿管,也可以当成宗室子弟抱怨家宅,无须公开驳回。
叶惊霜第一次意识到,陆沉舟的玩笑未必是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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