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陶婶道:“胡说,隔着厨房都能听见。”
夜色渐深。
赵六抱着包袱从后门离开,脚步故意走得慌乱。叶惊霜没有现身,只有屋檐积雪轻轻落下一线。
王府各处灯火陆续熄灭。
苏听澜按计划又在院里骂了一场,最后“砰”地关上房门。陆沉舟站在暗处听着,觉得其中几句不像演的。
尤其是“自作主张”和“迟早把自己赔进去”。
宁知微抱着装有抄本的木匣进入账房,将灯留到最后。她关窗时,视线与墙外一道暗影短暂相接,随后若无其事地吹熄烛火。
子时将近。
风从残破东廊穿过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荷池冰面忽然轻轻裂开。
先是一只戴黑手套的手搭上石沿,随后第二个人无声爬出。两人穿着贴身夜行衣,靴底裹布,落地几乎没有声音。
马三宝藏在假山后,手心全是汗。
他数到第五个人时,握刀的手已经发白。
第六个人没有从荷池出来。
片刻后,水下传来极轻的一声闷响。
像有什么更大的东西,撞开了地窖下面的暗门。
陆沉舟站在漆黑地道里,听见脚下传来的动静。
他慢慢拔刀。
刀锋离鞘,发出一声极轻的清鸣。
今夜来的人,比预想中多。
也比预想中更熟悉王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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