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昭宁立即收起笑意:“他说卖给了谁?”
“他说不知道。”
“你们信?”
“他说自己只负责开库、记数,不接触买家。”
“那他为何在地下暗道?”
“取一批新做的箭杆。”
顾昭宁将筷子放下:“他是顾家军械官,谁给他下令?”
“顾谦。”
顾昭宁眼神骤冷。
陆沉舟道:“顾严说,顾谦三年前便知道旧军粮票的事。十二捆箭被拆成箭簇、箭杆和羽,分别送往三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?”
“他只记得两个。永安纸坊,和城北雪仓。”
苏听澜手中的汤勺停下。
雪仓是东市假粮票线的下一个节点。
顾昭宁问:“第三个呢?”
宁知微摇头:“顾严说,第三个地方只有顾谦知道。”
“顾谦如今在哪?”
“三年前告老,住在临渊北郊。”
顾昭宁站起身。
她刚吃了半碗饭,陶婶一把按住她:“坐下。”
“我去找人。”
“找人也得吃完。”
“军情紧急。”
“你饿着去,审两句便晕在路上,谁替你把人带回来?”
顾昭宁看向陆沉舟。
陆沉舟低头喝汤:“陶婶说得对。”
“你也闭嘴。”
“好。”
顾昭宁重新坐下。
她吃饭很快,却不粗鲁。每口都咽得干净,碗底不留一粒米。陶婶在旁看得满意:“比世子强。”
陆沉舟问:“我怎么了?”
“你小时候吃饭掉三粒,长大掉五粒。”
“我这是长进了。”
“脸皮长进。”
饭桌上,四位女子分别说出对账页的判断。
苏听澜认为箭簇与粮票一起流转,说明军粮运输车可能是主要通道;宁知微认为纸坊只是伪造旧票的前站,真正验印还在官署;叶惊霜认为顾谦未必是主谋,他可能只是被利用的军械中间人;顾昭宁则认为有人故意把线索指向顾家。
四种判断互相冲突,却没有谁压过谁。
顾昭宁用筷子点了点“运输车”三个字:“军粮车每出一辆,都有军营、转运司和城门三道登记。想长期偷运,不可能只买通顾家。”
宁知微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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