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。”
“没有还买?”
苏听澜合上账本:“先欠。”
顾昭宁看着她:“你们王府所有事都靠欠?”
“目前是。”
“能还吗?”
“能活下来就能还。”
顾昭宁沉默片刻,从腰间取下顾家军械库的旧钥匙,放到桌上。
叶惊霜忽然道:“你的枪法,第三招会点右肩。”
顾昭宁看她:“怎么?”
“陆沉舟右肩有旧伤。”
“我知道,所以收了力。”
“下次别点。”
“你在替他警告我?”
“在提醒。”
顾昭宁目光在她包扎的左肩停了一瞬:“你自己的伤先养好。下次追人再裂一次,短剑会慢两成。”
叶惊霜没有道谢,只点了下头。
两位最不擅长关心人的女子,用谈伤势的方式完成了第一次交流。
陆沉舟想插话,被二人同时看了一眼,只得继续低头啃饼。
饼忽然也很值得研究。
“旧库两日租金,算我的。”
苏听澜抬头:“你不是说军营不借?”
“这是顾家的库,不是军营。”
“那租金——”
“免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苏听澜收起钥匙,“账要清楚。”
顾昭宁看着她,忽然点头:“那便记在顾家名下。”
她转身离开。
陆沉舟望着她背影:“她是不是第一次主动帮忙?”
苏听澜道:“她只是怕顾家的账更难看。”
宁知微道:“也可能是因为她吃了三碗饭。”
叶惊霜:“她吃了两碗半。”
陶婶在厨房喊:“第三碗是汤,不算饭?”
众人同时看向她。
陶婶理直气壮:“汤里有肉。”
院外风雪压城。
王府屋顶仍在漏水,账仍在增加,顾家旧库的暗道却已成为四方争夺的入口。
而顾昭宁离开前留下的那把钥匙,最终落在苏听澜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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