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用军粮车把大雍军械送出去,再把战马或马料带回来。”
这条生意不只吃一份军粮差价,而是在两国之间来回吃。
苏听澜给第七粮囤做上不会被轻易发现的双重记号:一处刻在底梁,一处用针在外层粮袋缝出三点。即便火后有人更换编号,他们仍能辨认。
陆沉舟望着黑暗中成排粮囤:“临渊三年前的雪灾,不是粮没运到。”
“是粮从一开始便不在仓里。”宁知微道。
她语气平静,系在腰间的绳却轻轻发抖。
四十二张旧票、顾家饿死的二十七人、宁家获罪,全都从这些空粮囤里生出来。
苏听澜把一小袋真粮和一小袋黄沙分别封好,写上粮囤编号。她没有只留一份,而是让两名旧部各带一份,从不同入口送出去。
“为何现在送?”陆沉舟问。
“人可以困在里面,证物不能。”
宁知微看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
昨夜争执以后,苏听澜在每个关键证物后安排了两条退路。不是不信她,是不再允许任何人把所有希望藏在自己身上。
众人继续往东南账房移动。
途中经过苦役住处。二十多名苦役挤在两间低屋里,门从外面锁着。有人咳嗽,有人低声说话。门边放着六只装水木桶,桶底却被凿了小孔,水正慢慢漏光。
“他们准备断水。”苏听澜道。
“火起时苦役出不来。”陆沉舟握紧刀柄。
按计划,他们此刻不能救人。一旦开门,守卒会发现,火可能提前点燃。
宁知微看向东南账房。
离父亲原批只剩一条窄道。
陆沉舟却先走到苦役门边,在锁孔里塞入一块薄铁片,使锁舌无法完全扣死。苏听澜则将漏水桶换成完整木桶,把有孔的桶搬到墙后。
“只能做到这一步。”她说。
宁知微点头。
她没有催促,也没有把父案放在人命之前。
东南账房外果然有两名守卒。
叶惊霜在墙外拉动绳索,传来撤退提醒。外圈发现转运司新来一队人,留给他们的时间不足半刻钟。
陆沉舟捡起一块石子,掷向西侧粮囤。
石子落地发出轻响。
两名守卒提灯去看。
宁知微趁机推开账房门。
里面堆满封箱,每只箱上都贴着灾损、旧票、运脚、军械等标签。她没有逐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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