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叔。”她第一次完整叫出这个称呼,“你不认我,不会让我更安全。只会让我不知道谁还活着。”
何松眼眶泛红,仍旧移开视线。
宁知微没有逼他认主,也没有再说宁家不欠。她只接过那只旧纸布包,像接过一件必须共同承担的证物。
这一次,她没有独自收起来。
“官差呢?”
“死了一个,跑了一个。”
“你杀的?”
何松没有回答,只把一只装旧纸的布包塞给她:“宁大人当年的验粮副页都在这里。拿走,别再回来。”
外面守卒已经走到门前。
何松推开账房后窗:“从这里走。”
宁知微抓住他手腕:“一起。”
“我走不了。”
“为何?”
何松掀开衣襟,腹部有一道正在渗血的刀口。
“纸坊的人不是来送纸,是来灭口。”
宁知微脸色发白。
陆沉舟伸手扶他:“能走。”
门闩开始晃动。
苏听澜拉开后窗,先让旧部把布包送出,再把何松绑到长绳中央。
“所有人一起。”她道。
“会被发现。”何松喘息。
“已经发现了。”
门外守卒一脚踹开房门。
陆沉舟推倒账架挡住入口,众人从后窗翻出。叶惊霜在墙外接应,短剑连续挑断两根追来的飞索。
撤退铜哨第一次响起。
众人沿旧水渠退离雪仓。
最后一个人跨出暗门时,仓内传来锁链落下的声音。
前后仓门同时被人从外面锁死。
紧接着,第一只黑陶油罐在地面摔碎。
火还没有点。
可雪仓已经变成了一只封死的炉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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