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库封门打开后,常福哭了一场。
不是看见遗产。
是看见那辆拆掉车轮的西七旧车。
“老王爷当年让苏粮官把车藏起来,说谁都不能动。后来苏粮官失踪,王爷也不许我们开库。”
苏听澜问:“你知道父亲没有卷款?”
常福擦眼泪:“老奴不知道。王爷只说苏柏去办一件回不来的差事。”
“为何不告诉我娘?”
“王爷说知道的人越多,活得越少。”
苏听澜没有发火,只把钥匙一把把放回腰间。越平静,常福越不敢看她。
陆沉舟让宁知微、叶惊霜和乌弥月进入封库。顾昭宁仍在军营,只派来两名军械官核验旧车。
西七车被拆得很彻底。
车轮、车轴、车篷都分开放置,唯独底梁保持完整。宁知微用水轻擦底梁,显出数十个火烙编号。
“这些是雪仓粮囤号。”
叶惊霜检查车厢夹层:“有信。”
夹层里藏着一封写给苏柏的信,封口盖靖北王陆骁私印。纸已发黄,边缘被鼠咬去一角。
苏听澜没有立即拆。
陆沉舟道:“你看。”
“这是你父亲的信。”
“写给你父亲。”
两人都没有去拿。
乌弥月在旁道:“一封信也要共同决定?”
宁知微道:“因为看完会改变他们如何记住父亲。”
乌弥月想了想,没有再催。
最终由苏听澜拆封,陆沉舟站在她身旁一起看。
拆信之前,宁知微先做了三次核验。
封蜡上的裂纹与夹层木纹完全贴合,说明信封至少在旧车拆开前没有被替换;陆骁私印右下角缺一粒米大小的铜口,与王府留存的十二年前军令一致;纸中混有北境麻杆,正是当年王府军书常用的便宜纸。
“笔迹呢?”乌弥月问。
陆沉舟从常福手里取来父亲旧家书。两封信都把“骁”字最后一笔写得极短,却不能只凭这一点断真伪。
常福看见信封背面的两道墨杠,忽然道:“这是老王爷催苏粮官回信的记号。他每等七日画一道,只画在封背,不写在公文里。”
宁知微仍没有写“真”,只记“印、纸、私记均与旧物相合”。
苏听澜看着那行谨慎到近乎冷淡的字,反而安心了一点。今日谁若急着告诉她父亲清白,她都会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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