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思量着,一道清冷凌冽的声音自门后传来。
“进来。”
姜灼不知怎的,心头微紧,不自觉吞咽津沫,轻轻抬手,推开房门。
夜色沉敛,房内昏暗,唯有书案上一盏孤灯,灯下的人影比她想象中更挺拔。
月白银绣直裰的领口严丝合缝,即使是常服,也穿得一丝不苟。
指尖握着一支狼毫,俯身勾画边防舆图,手上笔墨遒劲,虎口处的薄茧清晰可见,身姿却还是那般稳健。
他没叫她近身,眼皮未曾抬动半分,仿佛刚刚开口的并不是他。
透过帷帘,看着男人细微的动作,姜灼不禁想起京城流传的韵事。
先英国公在世时,随陛下起兵定天下,国公夫人随军厮杀,将幼子寄养在普渡寺避祸长大。
及冠之后,他出将入相,一力扛起整座国公府,半生浮沉尽在朝堂军务,杀伐果断。
年近三十,府中始终无嗣,久而久之,京中流言四起,人人都传英国公身有隐疾、不能人事。
可眼前这看起来光风霁月,宛如谦谦君子一般的国公爷,当真如外界所言,绝嗣不举、变态残暴?
又过了一炷香。
见他仍旧不动分毫,她才轻步上前,屈膝福身,恭敬开口:“国公爷,夜深露重,老夫人挂念爷身子,命奴婢送来补汤,还望爷体恤身子,莫要过度操劳。”
“国公爷……”
“放下。”
他仍未抬眼,墨黑瞳仁沉沉落在舆图之上,连话也这般吝啬。
姜灼并未动作,等了一息,更冷的两个字落下:“出去。”
案前人影未动,拒绝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。
待他终于抬眸一瞬,漆黑深邃的瞳底没有半分波澜,淡淡扫来一眼,寒意愈发浓重。
姜灼垂眸恭立,心口渐渐发沉。
她没有退路,亦不能出去。
今夜若是空手而归,完不成老夫人的吩咐,等待她的就是活活打死、乱岗抛尸的下场。
她忍辱负重,拼尽所有才换来这一线生机,绝不能就此断送。
谢珩权倾朝野,这般的男子,身边都是守礼懂规矩的闺秀,看来她要用些手段才行。
想罢,语气也添了几分怯懦娇软。
她本想抬脸看他,却又低了下去:“求爷垂怜,这汤爷若是不饮,奴回去定会受责罚……”
握笔的指尖微微一顿,冷冽的目光施舍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