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灼一咬牙,狠心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。
尖锐的痛感瞬间自大腿根窜来,眼底水汽翻涌,大颗泪珠毫无预兆滚落。
她垂着头,从怀中掏出那方素帕,递到他面前,咬牙哽咽。
“奴婢不敢放肆……这身衣裳,是老夫人安排。奴婢只是奉命行事,不敢违逆啊。”
谢珩仿佛并不吃她这一套,并没想着开口。
三息过去,见他还是迟迟不语,姜灼心一横,只能赌一把。
“奴婢知晓国公爷不屑后宅纠葛。奴定不会惹是生非,只求留在爷身边就好……”
谢珩闻言,这才垂眸凝视着跪在地上捧着洁帕的少女,泪珠悬在睫尖将落未落。
他墨黑瞳仁静静锁着她,明明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,可她眼底分明没有害怕,反而透着倔强。
这样看着,还有点意思……
沉寂片刻,他淡声开口:“你是何时生辰?”
怎么老夫人问一句,国公爷还要再问……
“回爷,奴是隆昌二年,冬月廿九,寅时三刻生的。”
谢珩捻指掐算,这丫头生在极寒之日,却带着极阳之命。
或许……
沉寂良久,他心底微动,声线依旧清冷无波:“去榻上,将素帕放下。”
他这是松口了?
姜灼心头微松,悬着的巨石稍稍落地,连忙抬手拭去脸颊泪痕,恭顺起身,将怀中揣着的素白锦帕轻轻平铺在床榻正中,如雪落素毯。
她抬手解下腰间那枚令她羞耻不已的鎏金勉子铃,搁在枕边。
国公要当真不举,她怎地也要做出被他破了身子的样来……
做完这一切,她垂手立在榻边,姿态安分温顺,看着乖极了。
谢珩再未看她一眼,拿起兵书翻阅,烛火摇曳,光阴静静流逝。
整整一个时辰,书房内依旧寂静无声。
谢珩半点没有要她侍寝的意思。
可这妮子也不闹,倒是颇有定气,比他后宅那些心思百出的女子安分太多。
罢了。
这女子是极阳之体,若真能受得住他的体质,今夜索性草草了结,他也能落个长久清净。
一劳永逸……
思及此,谢珩放下手中兵书,将那幅舆图卷起来,收到书案抽屉里,缓缓起身。
他伸开双臂,目光半分没落在姜灼身上,语气平淡无波:“安寝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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