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在掩耳盗铃,自己究竟在矫情什么?
她冷笑一声,接过瓷碗,仰头,将满满一碗避子汤尽数一饮而尽。
碗底磕在掌心的刹那,眼泪也跟着滑了下来,顺着碗沿,悄悄淌到唇边,又咸又苦。
孙嬷嬷瞧见她落泪,吓了一跳,忙抬手替她拭泪:“哎哟,怎么了这是?怎么哭了?可是在外头受谁的气,被人欺负了?”
姜灼笑了笑,眼里还含着泪,偏过头,露出几分天真的模样:“嬷嬷……这药实在太苦了。”
“我当是什么大事呢。”孙嬷嬷松了口气。
黛萝闻言,忙从自己贴身的荷包里摸出一块梨膏糖来,直接塞进姜灼口中:“这是姐姐前些时给我缝的荷包,里面的糖黛萝都没舍得吃呢。姐姐尝尝,是不是很甜?”
姜灼含着糖,从唇边卷到舌头上,糖果在舌尖化开,甜意慢慢漫开,她又落下一滴泪,说:“甜,格外甜。”
她放下碗声音轻哑:“嬷嬷,我身子乏得很,先回去歇着了。”
说完便转身回了耳房。
昨夜纠缠留下的痕迹仿佛还粘在皮肉之上,浑身都是昨夜谢珩蹭在她身上的味道,挥之不去的龙涎香气,尤其下身袭裤。
这几日原本是垫着月事布的,可月事布每个月也是有定例,她不好多要,还要跟针线局的嬷嬷解释,自己为何比常人多用些。
非是针织局的嬷嬷不懂,而是只有国公爷的妻妾,才会根据爷去房里过夜的次数,多发几条月事布。
她翻出一条干净袭裤,拿了换下的那一条往浆洗房去。
孙嬷嬷正巧从水房出来,路过浆洗房,顺便吩咐两句小丫鬟,往后院里去取要用的浣洗物件。
远远瞧见她蹲在院角的木盆边搓洗,水面浮着厚厚的皂角泡沫,走近一看,一眼瞥见她手里那条月白衬裤上洇着一小块淡淡的粉红。
她一把抓住那条裤子,也顾不得满手的皂角沫,凑近了细看。
姜灼又羞又窘,慌忙伸手想去扯回来。那布料之上,还沾着难以言说的暧昧污渍,被人当众抓在手里,只叫她面皮烧得滚烫。
孙嬷嬷却已经看明白了,舀了一瓢水,在地上就近冲了冲手上的沫子,回过头看向姜灼,一句话砸下来,叫姜灼整个人僵在原地,如遭雷击。
“孩子,你这怕是怀上身孕了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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