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去。”
谢珩刚上了马车,见陆峥要顺着梯凳上来,脚一抬,就将他踹了下去。
“爷……”
陆峥趔趄了两步,抬头望帘子里的主子,满眼不明所以。
“腿着回去。”帘子放下来,谢珩的声音从青缎传来。
“爷……”
陆峥还想再争取一下,探着脑袋往帘边凑了凑。
“你回去收拾收拾东西罢。”
“爷……”
“明日就启程去西域都护府,那正缺人手耕地。”
“爷……”陆峥委屈巴巴,不明白又哪里惹自家爷不高兴了。
“让你查这么一件小事,喘了两个时辰的气才说明白。”
陆峥本想反驳,他倒是想一次性说个明白,可爷只听了一句便吐血了,他哪里还敢继续说?
横竖姜姑娘成过婚的事儿是板上钉钉的,国公府怎地也不能留这般人,丈夫死没死真的有那么重要吗?
他正愣神,忽然想起正事来,连忙追了两步,隔着帘子喊:“爷,按照惯例,今科主考官在会试结束后要犒劳臣下,岑大人已经领了户部的拨银,在白矾楼设下了宴,您——还是和往常一样,推了么?”
马车内沉默了片刻,谢珩的声音传出来,不咸不淡的:“去白矾楼。”
陆峥很是狐疑,自家爷从不参加这种推杯换盏的应酬,一是不胜酒力,一杯就倒;二则他们家爷除了公事公办,朝中官员说得上话的实在不多。
今日竟肯就去?
宁寿堂内,沈婉容留了江嬛训话。
“你入府也小半年了,又是我自幼看着长大的,要什么不曾给你?你跟个通房丫头争什么?”
“林妈妈问了二门外的小厮,昨夜经过福临院那么多丫头,你偏揪着她不放做什么?”
“自家丫头做下这等事,你不想着帮我这个老婆子料理,还想推到旁人头上,你真叫我寒心呐!”
江嬛跪在下首,哭得泪如雨下,帕子湿了大半:“老夫人,妾身只是一时糊涂。国公爷虽忙于政务疏于后院,可到底也能雨露均沾。自那丫头入了清风院,便以下犯上,狐媚惑主,妾身只是心里不痛快呐……”
沈婉容摆了摆手,像是被她哭得头疼:“唉……罢了,念在你入府以来请安规矩从没差过,这件事便罢了,你这两日帮着琼姐儿料理寿宴的事,也累了,便回去好好歇几日,这几日也不必来请安了。”
“老夫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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