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,四小姐,爷今日差事了了,翰林院的大人在白矾楼设宴,国公爷去赴宴了,说明日寿宴再来请安。”
谢琼微微诧异:“三哥哥?还会去些赴宴应酬?”
沈婉容也没接话,只摆了摆手:“行了,你下去吧。”
小厮正要退出去,她又叫住了他:“你去厨下,将今日中午我没动过的那碟子鹅油蟹肉小饺送去清风院,给姜灼那丫头,就说给她压压惊罢。”
小厮领了活便下去了。
白矾楼今夜灯火通明,楼上楼下挂了十几盏琉璃灯,楼中设了六席,翰林院与礼部的官员们已经坐了半数,三两寒暄。
“今日这杨柳春啊,是用去岁冬日存下来的头场雪,掺了薄荷脑调的,这个时节喝最是干爽清冽。这两日事务繁忙,也就今夜能松快松快,定要好好喝两杯。”
岑抑之手里捻着一只青瓷小杯,正同旁的两位翰林推杯换盏,面上早没了百日里在谢珩那一鼻子灰的模样。
旁人正要接话,席间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半拍,目光不约而同地往门口看去。
谢珩正站在门内,小厮打着檐,珠帘在他身后落下来,帘角的穗子轻晃。
方才还在说笑的人不自觉地放下了手里的酒杯,堂中的热闹霎时散去。
岑抑之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,手里的杯子都忘了放,站起身来迎了两步:“国公爷……您怎么来了?”
谢珩没有看他,目光淡淡扫了一圈席面:“怎么,孤不能来?”
“能来能来!自然能来!”岑抑之连忙摆手,转头朝身后的店小二使了个眼色,“快,把酒都撤下去。”
店小二也是眼疾手快,弯腰应了一声,便要去收桌上的酒壶。
岑抑之又忙恭维:“国公爷,臣下这儿新得了一饼建州白茶,世上茶之精绝者无出其右,您品鉴品鉴?”
谢珩已经走到上首落座,袍角扫过椅沿,不紧不慢开口:“不必了,听说有上好的杨柳春。”
他说着,拿起面前一只空杯转了两圈,重新搁在桌上。
岑抑之愣了一瞬,转头看了一眼那几壶还没来得及撤下去的酒,又重新招呼回来。
看着谢珩那依旧冷若寒霜的脸,却好似还有些心不在焉,他干笑了一声:“这……国公爷说的是,这正是新到的杨柳春,只是怕不合您的口味——”
谢珩抬眼看了他一下:“怎么,舍不得给孤喝?”
岑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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