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迎面撞见,陈厚一身粗布衣裳,藏着戒备,手握购田文书。
周懋衣衫破烂,面色枯槁,见陈厚这身装束,开口道:“是你盗了我的金银?”
陈厚沉默不语,他未曾偷盗,自然不必心虚。
“得了金银,未必能安稳度日。钱财是刀,今日护你,来日引匪、官吏索命。” 周懋能攒出那般家业,眼力自是不俗,他虽看出陈厚并非盗贼,却依然冷笑道,“靠时运得来的财帛,纵有一时侥幸,终会因己之失耗散。”
陈厚皱眉:“我谨小慎微,自可守住这份家业。”
“小心二字,挡不住人心内里的贪念。” 周懋缓缓摇头,“昔日我守财之时,亦是步步提防,事事算计,到头来,依旧栽在财帛上头。”
李沧海立于客栈二楼窗口,看着二人相遇,思忖良久后对杜哲道:“人心本非固定的善恶,财帛与绝境,皆是熔炉。”
杜哲点头:“正是,有人道人之初性本善,亦有人言人之初性本恶。”
“我观人心却是一块软泥,境遇便是捏泥之手。”
“骤然而来的巨富,等同烈火烹油。富贵来得太快,顷刻便会重塑人心。”
“那陈厚,最后会走向何处?” 李沧海又问。
杜哲道:“且看他如何抉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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