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缩了回去。
“县医院让我送省城,可出山得借爬犁,去县城要介绍信,坐车还得有车票和粮票,我家能换的东西都换完了。”
他弯腰咳了一阵,捶了几下胸口才接上话。
“山里老人说老山参能吊命,我就去了鹰嘴崖,腰上绑着麻绳往下挖,找了两天才挖出这一株。”
沈明珠低头看了一眼麻袋里的湿青苔。
这参出土时没伤主根,细须也保得完整,老农确实懂采参的规矩。
“你给孩子吃过了?”
老农的脸一下白了。
“掐了一点参须煮水,他喝下去就吐了血,我没敢再喂。”
“百年参的药力太重,成年人虚得厉害都未必受得住,他一个六岁的孩子,心肺又有毛病,拿这个吊命只会催得更快。”
老农听得腿软,后背贴住土墙才没滑下去。
“那怎么办?”
黄三抱着伤手坐在墙根,疼得满头是汗,还不忘插上一句。
“他说得倒轻巧,那小崽子都快断气了,谁敢跟他换?”
陆执安脚下拨过一团脏雪,溅了他一脸。
黄三凉得一哆嗦,立刻闭上了嘴。
沈明珠把处方折好,塞回老农手里,把手伸进棉袄内兜,借着这个动作,从须弥芥子里取出一个黄草纸包。
纸包里装的是熬养颜膏时留下的药末,她剔除了其中燥烈的药性,又用灵泉调和过,虽算不上什么珍贵丹药,用来护住一个病童的心肺已经足够。
沈明珠把纸包放进老农掌心。
“里面有三份药,回去找一口干净的小砂锅——煮过参须的锅别再用了。”
老农托着纸包,手抖得厉害。
沈明珠点了点纸上的三道折痕。
“每次取一份,加三碗水,用小火慢慢煨,剩下小半碗便端下来,晾温以后喂给他。”
“三碗喝完,带孩子来疗养院门口找我,我再给他诊脉。”
老农低头闻了闻纸包,鼻翼动了几下。
药末没有浓苦味,透出来的清气钻进鼻腔,他堵了一冬天的胸口竟跟着松开不少。
他常年进山采药,经手过参、茸和灵芝,认不全药方,却也知道这东西绝对不凡,心头顿时涌起了希望。
“大姑娘,这个真能救他?”
“你先回去熬药。”
沈明珠把麻袋放回他脚边。
“孩子喝下第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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