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还没有缓过来,这株参我不拿。”
黄三靠着土墙嗤了一声。
“拿点黑灰就敢救人,话倒说得漂亮。”
陆执安松开踩住他鞋面的军靴,鞋尖往旁边挪了挪,碰到了黄三垂着的伤手。
黄三疼得吸了口冷气,立刻把后背贴紧墙面,再没敢开口。
老农抬手按住胸口,接着把纸包仔细叠好,塞进贴身棉衣,又将麻袋推给沈明珠。
“这参你拿着。”
“孩子要真没那份命,也是我这个当爷爷的没本事,我不能拿了药又把参带走。”
沈明珠没有再推,把麻袋交给陆执安。
“你家在什么地方?”
“后岭沟第三生产队,我姓孙,孩子叫石头,进村一问就能找到。”
“行,我收了。我刚刚说的你都记住了?”
“干净砂锅,三碗水煨成小半碗,第一服下去先看能不能睁眼,叫不醒就送过来。”
孙老汉将几句话来回念了两遍,生怕漏掉一个字。
“记住了,俺全记住了。”
孙老汉从地上捡起破柳条筐,将青苔胡乱塞进去,转身便往巷口跑。
跑到草帘前,他又停下来。
“闺女,你姓啥?”
“沈。”
“沈大夫,俺替石头记下了。谢谢您!”
老农掀开草帘钻出去,脚下打了个滑,扶住墙才站稳,随后头也不回地跑上了山路。
巷子里看热闹的人也散了。
黄三和两个跟班仍坐在雪地里,平日被他们压价抢货的摊贩纷纷从旁边绕过,谁都没伸手扶上一把。
沈明珠把两只手缩进大衣袖口。
“回去了,手冷。”
陆执安替她抬高军大衣的毛领,又把麻袋接到自己手里。
“灶屋里还有两把挂面,回去卧两个鸡蛋。”
“放三个。”
陆执安把麻袋扛上肩,停了一下,“四个吧,怕你晚上消耗大,吃不饱。”
沈明珠脑子里几乎是瞬间就闪过昨天晚上的场景,耳根一热,抬手在他腰后拍了一巴掌。
“想什么呢?快走。”
两人走出背风沟,草帘在身后重新落下。
黄三捂着手腕,等脚步声远了才朝旁边的人低声骂了两句,可巷子里的摊贩各自收拾东西,谁也没搭理他。
回到疗养院独院,陆执安把麻袋放上炕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