辄往死殴打匠人。有人若敢顶撞,不几日,就会消失不见,生死不知。一众工匠,惧其淫威,敢怒不敢言。
这些制箭匠人,皆属厢兵。亲眷人等,具登记造册。世世代代、子子孙孙,只能在此为工匠。不能科考、不能从商,更没有田地。全家口食,都指着工钱。活不下去,也逃不了。
恰巧今日,种诂到了都作院。种家军的名声,祝七当然知道。当下死里求活,豁出了老命。抢身出来,扑倒在地,举告谢桂丛倒卖军资。他的心里,抱着一丝希望。
他们这些匠人,虽被压迫,但手艺不差。所制箭矢,皆是上等。奈何谢桂丛一赴任,立马改了规矩。箭簇换了杂铁,一磕就断。箭杆、尾羽,形制虽未变,但换了材料。
时日一久,大伙都看出门道。谢桂丛上半月,安排制作好箭,花押标的是丛字。下半月制作次箭,花押标的是从字。次箭补给延州各军,好箭却转手倒卖。
种诂听老者举告,才知自己差点被骗。喝令石彪子,立刻控制住都作院。亲自带人,砸开库房,一一检视箭矢。果如老者所言,箭矢分为两种,花押不同,品质不同。
一面急报庞籍,一面就地审问。一顿棍棒下去,个个哭爹喊娘,问啥说啥。庞籍还未到来,种诂却审出一桩大事。十日前,一队京东客商,买走五万支透甲箭。
闻听京东,种诂心里咯噔一下。京东这地方,他可不陌生。短短时日,已听到了两次。头一次,是姚斌所说。汝南王四子赵宗咏,逃入京东沂州,收服了水匪泥沱寨,正招兵买马。
这件事,当时报给了梁适。梁适没有耽搁,当即呈文上报。赵宗咏可是谋逆,一旦抓住,那就是大功一件。只是至今,并没有后续消息。也不知,朝廷是如何处置。
但种诂今日,再次听到京东。前后联想,答案呼之欲出。五万支透甲箭,寻常人要之何用?除了赵宗咏,还能是别人么?小吏虽未招出买家,但种诂确认,箭矢去了沂州。
只是,此事已过去十日,怕是追之不上了。
“大郎,玉狮子能追上。”石彪子说道。延州至沂州,两千多里地,山高路远。大队车马,装载着五万支箭矢,路上快不了。十日功夫,能走到伏牛山,就很不错了。
“哦?对啊,玉狮子。”种诂顿时大喜。玉狮子日行千里,或许有些夸张,但七八百里,却是毫无问题。只消两日,就能追上运箭的车队。只要截住,他就跑不了。
“速速找玉昆来。”种诂命令道。
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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