鸿胪寺的闹剧很快传遍整个长安城，市井坊间对于请愿之百姓颇为认同，若非各处里坊的里正、坊卒们极力阻拦，怕是有更多百姓涌入皇城参与请愿，而朝堂之上则在啼笑皆非之余，引发了一场关于“战”与“和”的讨论。
即便已经关衙封印，但宗室、勋贵、官员之中仍旧私下议论、舆论纷纭。
……
御书房内，尚书左仆射李勣、尚书右仆射房俊、中书令马周、侍中裴怀节、礼部尚书颜勤礼、兵部尚书刘仁轨、京兆尹任雅相、岳州刺史许敬宗、大理寺丞戴胄、太子左庶子于志宁等人在陪同陛下祭天之后，纷纷请求觐见、齐聚一堂。
侍中裴怀节开宗明义：“陛下明鉴，如今不少愚民齐聚鸿胪寺公开请愿朝廷出兵攻占他国、开启战端，令人触目惊心。”
于志宁紧随其后：“‘国虽大，好战必亡’，此千古不易之真理也！倘若举国上下皆沉迷于战争之中，各个争当功臣、攫取战功，以百姓之性命、国库之钱帛为其进身之阶，则国家危矣！”
裴怀节痛心疾首：“立国之初，群狼环伺，发动战争乃不得已而为之。可如今四海升平、河清海晏，社稷安稳、盛世煌煌，若不限制好战之舆情，恐怕大好局面毁于一旦！昔日汉武固然功业千秋、威武绝伦，却也将大汉积攒数代之底子消耗一空，导致国势每况愈下……前车之鉴，不可不防啊！”
随即他拿出一份奏疏，双手呈递给内侍转呈于陛下：“臣近日往来兵部，所悉自太宗皇帝御驾亲征高句丽以来，大唐对外发动的战争大大小小数十次，总计阵亡将士五万余人、伤残十余万，所耗费之国帑至少千万贯。多少人家因此失去丈夫、儿子，多少税收消耗于战争之中……长此以往，国将不国啊！”
李承乾坐在书案之后，接过那份奏疏之后并未当场翻阅，而是搁在手边，面沉似水。
兵部尚书刘仁轨奇道：“我虽然读书不多，却也知道‘国虽大、好战必亡’还有下一句，‘天下虽安，忘战必危’！侍中高坐于庙堂之上，出入奢靡、锦衣玉食，只看得到因战争伤亡之将士、耗费之国帑，却不知如今国境前推几千里，更不知因战争而收益之钱帛几何！”
自“仁和”以来，帝国便不断发动对外战争，“以战养战、对外掠夺”这八个字虽然从未出现在文书之上，也未在国人口中提及，却是坚定不移之国策。
现在这些人却忽然跳出来大吵什么“国虽大、好战必亡”，其用意倒也不难揣测。
无非是战争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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