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的诸般情势,齐王聊的是京里的种种见闻,至于最重要的有关回銮的安排,则要等齐王叩拜过梓宫之后,再正式谈。吃过晚饭,齐王便早早地回公馆歇下了,访客一律不见。
第二天,是叩拜皇帝梓宫的日子。齐王换了一身白布孝袍,由众人陪着,一路趋行,来到停放梓宫——也就是皇帝棺木的大殿。人才到殿口,已是步履凌乱,热泪满淌,紧走几步抢进殿内,见到满殿白茫茫一片缟素之中,摆放在正中的那一口黑沉沉的金丝楠木棺材,顿时心中大恸,扑在地上放声痛哭。
他跟自己这个四哥,自小情谊敦厚,相争帝位的过往,册封太后之殇,恩怨纠缠,百味杂陈,都在这一哭之中,倾泻而出。
良久,才在众人的相劝之下收了眼泪,缓步出了大殿,算是完成了叩拜梓宫的大礼。把众人一个一个谢过了,还没等说别的,等在一边的内侍监监正冯保,便走了过来,请了一个安。
“两位太后,想请齐王爷进去见一见,打听一下娘家的情形。”
千等万等,等的就是这一刻。两宫宣示的意思很明白,找齐王的目的,不为国事,只为家事。
齐王到了云河以后,一直坚持与众人叙家常之礼,为的就是这个。现在是两位嫂子要向小叔子问问自己娘家的状况,无论怎么看,都说得过去。王彧和另几位辅政大臣,都一早被齐王拿言语挤兑住了,一时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,只有杜袂,迟疑着说:“年轻叔嫂之间,依礼似乎该避避嫌疑……”
道理是没错,但当众说出这样的话,可以算是无礼已极。齐王在心中勃然大怒,知道这是杜袂找的一个借口,为的还是不让他去见太后,因此面上没有做丝毫流露,点点头说:“王大人说的也是,这可让我为难了……要不,诸公陪我一起进去吧?”
太后找齐王拉家常,一大堆无关的人陪着一起进去,象什么话?王彧踌躇之下,把梁旬想起来了,他是六驸马,算是懿亲,由他陪着齐王进去,正合适。一方面,身份上不显得突兀,另一方面,又足以负起监视之责,至少让太后和齐王之间,没法子商量什么出格的事情。
“让六驸马陪王爷进去吧,省得外面那些混账小人说什么闲话。”王彧一副好心人的口吻。
对于梁旬陪着齐王来见,两位太后都没有想到,只得吩咐两人一起进来。叔嫂相见,自然都想起才归天的云燊,都红了眼眶,各自伤情,一时相对无言。东太后便推了推怀里的小皇帝,说:“皇帝,叫六叔。”
“六叔!”小皇帝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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