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,若不是穿着一身黄衣,倒象个本分人的模样,心里先有了三分好感,将手一抬,让他起身,才问道:“你这位老兄,叫什么名字啊?”
来的人叫刘沫,是隋匪军的一名将领。李隗军北援阜沙岗之后,在南汇主持城守的,叫吴银建,而他的副手,则是这位刘沫了。
“原来是刘先生。”秦禝的语气很和缓,倒不是审案的模样,“这么说,你是代那位吴银建,吴先生来的?”
“是,”刘沫恭恭敬敬地说,“吴银建是小人的把兄。小人的意思,也就是他的意思。”
“嗯。你们在那边,是什么官职啊?”
“吴银建是大将,小人是参将。”
“那也是有官位的人了,为什么要投降啊?”
“回大人的话,我们不是‘老兄弟’,在隋匪里处处受排挤。李隗军带兵没有恩义,欺人太甚,我们不想再替他去送死。”
李隗军是勇王的次子,作战是极勇猛的,但毕竟只有十七岁,人情世故还不怎么懂得,仗了父亲的权势,不免年少骄狂,对他这些叔伯辈的手下,颐指气使,常常不给人留情面。吴银建和刘沫,都不是根正苗红从起事起就跟着勇王出来的人,是后来投效的,在隋匪军中,本来就不算嫡系,因此平时受他的气更多。现在受官军的围攻,如此猛烈,只打了一天,便有支撑不住的感觉,因此两人商量下来,决定一不做二不休,干脆出城请降。
“既然如此,你哪位把兄,为什么不自己来啊?”
这本是无需问的事,因此也不好回答,刘沫迟疑着,一时没有说话。倒是叶雨林见了他这副模样,小声提醒秦禝道:“秦大人,他怕是来讲斤两的。”
讲斤两,也就是讲条件,只有刘沫谈好了条件,吴银建才肯出降。
秦禝在县衙的值房里“当值”了两天,脑子都有点发木,暗笑自己居然见不及此,点点头说道:“刘先生,只要你们是真心,无事不可商量,你有什么为难的地方,尽管说。”
条件却是出奇的简单,不求升官,亦不求带兵,只求能让两人活命。
当然,也还有附加的一条:这几年下来,集聚了一批财物,现在愿意分成三份,一份允许他们带回家乡,一份用来遣散手下的兵,另一份,则愿意献给大人。
“城里还有多少兵?都听你们的么?”秦禝边想边问。
“本来是三千五百,今天打了一天,损伤了八百多,现在只好算二千五百人。”刘沫据实答道,“李隗军的亲信,都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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