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严的人,心里的想法,不免流露在脸上。秦禝看在眼里,不动声色,热情地招呼他坐。
刚坐下,却见一位丽人端着一盘菜走了进来。沈继轩大出意外,慌忙站起来,没想到秦禝的内眷会亲自来招呼客人,说要回避却又来不及,迟疑着不知该如何称呼——听说这位秦大人还没有娶亲,这位莫非是他的姨太太?
秦禝知道他误会了,连忙起身,替他们介绍:“这位是沈大人,这位是白姑娘。”
“沈大人好。”白沐箐盈盈一福,转身去了。
既然叫白姑娘,那就不是秦禝的妻妾了。沈继轩松了一口气,笑着对秦禝说道:“还以为是秦大人金屋藏娇,原来不是。”
“现在又不打仗,什么秦大人的,见外了,再也休提。沈大人年长我几岁,我就不见外了,称一声沈兄了!”秦禝说道,“这位白姑娘,有个雅号,叫做‘身娇肉贵美厨娘’,不知沈兄听说过没有。”
“原来是她!”沈继轩恍然大悟,难怪有这样的姿色,“不过听说此女掌厨,聘金特高……”话没说完就后悔了,心说统兵的将官,大都挥金如土,自己这样说,倒像是对秦禝的奢靡有所指责,一时停住了口,不知该怎样圆回来。
秦禝却不以为意,苦笑道:“我哪里请得起她!”把白沐箐“报国”入衙的事,当做一件轶闻,原原本本地跟沈继轩说了一遍。
沈继轩听得目瞪口呆,忽然击节赞赏道:“真是一位奇女子!”
两个人初次见面,话题从这里展开,就容易得多了。秦禝毫无架子,完全拿沈继轩作为“申城知县”的前辈看待,不断向他请教一些地方上的事情,沈继轩倒也有什么说什么。两人边吃边喝,谈得很是热络。
“沈兄,我听钟卫杰说,这一次在东路,你的民团打得很好。”秦禝把事情扯回来,“军政两端都拿得起,真是大才!”
“这可真是过奖——当年春闱侥幸,被先帝赐了进士,到现在十五年了,”沈继轩自嘲地笑笑,“十五年从七品做到五品,算是什么大才?”
这是在发“怀才不遇”的牢骚了。十五年从七品升到五品,仕途的确算不上顺遂。
“沈兄”秦禝看看火候差不多了,忽然改了称呼,恭敬地说,“有一件事,我要跟你讨教。”
“这怎么敢当?”沈继轩愕然,看了看秦禝的样子,知道他是要说正事了,于是脸色转为郑重,也改了称呼:“讨教是不敢的,有什么事,请尽管吩咐。”
“这一次平隋匪,不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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