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可与李纪德一较短长。不客气说,倘若是现在就开战,龙武军大约是可以把这八千新军平推到江心里去的。
不过,自然还不到同室操戈的时候。
对于该如何跟李纪德相处,秦禝反反复复地考虑过许久,已经有了既定的打算。在自己这方面来说,是谨守分际,养精蓄锐,待时而动;在李纪德方面来说,则要扣住“欲抑先扬,扬中有抑”八个字,既不能让他看破了自己的野心,又不能放任他坐大,以至于到了自己无力制衡的地步/。
人总是需要盟友的,这一点秦禝很清楚。现在自己虽然已经名声隆起,内值宿卫,外掌重兵,有两宫的帘眷,有齐王的奥援,但毕竟只是一名步入朝堂不久的年轻人,在官场之上打滚的时间,也不过才一年之久,到底根基尚浅,还没有本钱去四面树敌。如果自以为万事不在话下,天下我有,那是要栽大跟头的!何况眼下的两件大事,也还要靠“志同道合”的人一起来办。
这两件事,一件是要尽快打平沿海的隋匪军,否则内乱不去,国家的财赋日见穷尽,别的事根本谈不上;另一件是办新政,这更得要有几个实力人物,声气相通,互为援手,才能对抗朝中和地方上的保守派,把想办的事情逐步做起来。
现在自己在苏杭地界所能为援的盟友,只有李纪德,既有本事,又有手腕,正在方兴未艾的时候。
但他的新军,现在还是客军,不过他的人已经到了申城。
至于薛穆,大概正在从南通赶来的水路上吧。申城兵强马壮,他自然是要来主持下一步的军事部署的。想起这位时刻提防着自己、不惜在背后使阴招的刺史大人,秦禝心中冷笑,到时候,看他脸上的表情,一定很有趣。
船上粗大的缆绳已经抛下,在码头的墩子上系好,宽大的跳板也已经搭起来了。与当初秦禝低调行事,身着便装,最后一个下船的风格不同,这次第一个走下跳板的,却是个身穿四品官服,长身玉立,目光清朗的中年人——不是李纪德,又是哪个?
“纪德兄,小弟望眼欲穿,已经恭候多时了!”秦禝抱拳一揖。
“秦大人,我亦是仰慕已久。”年将四旬的李纪德浓眉长目,风度儒雅得很,含笑还礼。他将秦禝脸上的表情看在眼里,心中略感奇怪——这一副神情,真挚得很,却不似作伪。“只恨没能早一点见到您这位只手独撑申城局面的少帅。”
“叫我表字文俭,纪德兄就叫我文俭吧。我那一点玩意儿,在纪德兄面前不敢卖弄。”秦禝的态度,客气之中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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