禝一边看着镜中的美人,一边微笑着说,“我去挣一件回来给你,好不好呢?”
这一回,白沐箐却不说话了,咬着嘴唇,连脸色也都变得有些发白,沉默半晌,坚决地摇了摇头:“不好!”
咦?秦禝原本是逗她开心,此刻见了她这样的表示,不免奇怪,问道:“怎么不好?”
“上一回,唐冼榷来打申城,你手下那些兄弟都不在,你就带了几百个县役,去跟他拼命……”白沐箐颤声说道,“我坐在后衙,就像坐在火上烤,心里别提有多担心。可是见了别的人,还得装得跟没事人一样。”
原来是为这个。秦禝心中歉然,回过手去,握住了她的一只手。
“这一回,你去前线打仗,我在房子里,也是一夜一夜地睡不着。生怕伤到了你……不过我又想,你是好人,菩萨一定会保佑你平平安安地回来。”
说到这里,想想那些日子里心中的煎熬,不由得眼圈也红了。秦禝想不到她一往情深,乃至于此,拉了她的手,柔声安慰道:“我这可不是回来了嘛。”
“回来是回来了,可我知道你总归还是要出去打仗的,你自己不是说,要去挣一个蟒袍?哼!”
“我打仗,从来只打胜仗,你该高兴才是。”秦禝笑嘻嘻地说,“不打仗,怎么能立功?不立功,怎么能升官?”
还有一句话不曾说——不升官,我所图谋的大计,又从何谈起?
“你打了胜仗,立了功,升了官,若说我不高兴,那是假的,可我是在替你高兴。你是二品的上柱国也好,是从前的那个七品县令也好,在我心里面,也没有什么分别。我也不要你再去挣什么蟒袍,也不管什么官爵,只求你平安无事,那就……那就比什么都强。”
秦禝见她感伤,有意要逗她开心,“沐箐,你这是舍不得夫婿我了?”
“什么夫婿……什么的,”白沐箐果然红了脸,低声道,“你又来瞎三话四。”
“我这次要去打苏州,是去替你报仇——不为江山,只为美人!”秦禝干脆卖个乖,环住她的腰,把她拉到怀里来,小声笑道,“勇王去救天京去了,剩下唐冼榷盘踞苏州,我不去打他,就只好等他自己慢慢老死,那我要到什么时候,才能用轿子把你抬进我的府中来?”
白沐箐的舅舅,是死在唐冼榷手上,她曾发过誓,唐冼榷一日不死,自己便一日不谈嫁娶之事。然而听到情郎说要为了这个缘故,率兵远征,蹈身于险地,万一有个三长两短,却不是自己害了他?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