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一位柳老爷?”
“他说叫做柳汛。”
柳汛?秦禝的眼睛一亮:对了!秦禝攸地想起,柳汛是在户部做官。“快请。”
“柳大人,太见外了。”秦禝亲亲热热地请他坐了,笑着说道:“以后有空,尽管来坐。”
这当然是客气话,一个五品的官,再怎么也说不上“尽管来坐”。
“是,是,侯爷真是一点架子也没有,平易近人,平易近人。”柳汛斜签了身子,半个屁股沾了椅子,毕恭毕敬地说,“不过下官今天来,是另有一件事,跟侯爷禀报。”
“哦,什么事呢?”
“听说侯爷这次回京,正在户部办理报销……”
“是有这么回事。”秦禝点点头,沉静地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王保山他们,给李大人开出的盘口是一厘五,”柳汛压低了声音,讨好似地说道,“启禀侯爷知道,这里面,仍有伸缩的余地。”
原来是为这个。这倒是正想睡觉,就有人送来了枕头,不过柳汛做的是户部的官,为什么不惜冒了得罪同仁的风险,来向自己卖这个好?
“柳大人,你现在是……..”
“下官是在户部的钱法司任郎中,好几年都没什么变动。这次听说是侯爷要办报销,想起侯爷当日的恩德,因此特来替侯爷做一个打算。”
秦禝恍然大悟,什么恩德云云,都是扯淡——几年没有升迁,才是真的,要在自己这里埋下一份人情了。
人情就人情,反正也不是眼前的事。
“承情之至。”他点点头,说道,“不知是怎样一个打算?”
“一厘五这个盘口,即有余地,也差出去不远,侯爷是不必跟他们计较的。只是兵费这一块,大有讲究。”柳汛还是一副讨好的神态,把话说得很详细,“侯爷的这支龙武军,从根子上来说,乃是京营!”
京营又如何?秦禝大感兴趣,示意他说下去。
“侯爷,这就跟老军那些,大不一样了。京营军饷的报销,并不用到户部‘投文’,也不准户部诘驳,只要奏准了上头,到俸饷处备案记档就是了。这是有成例可循的,连一分一毫都不用给。”柳汛献宝似地说,“至于以关银购买的军械什么的,就按那个一厘五,让他们多少吃一口好了。这样也没坏了规矩,不会堵了他们将来的财路,这班人也就不会生出什么怨言来。”
原来如此!秦禝明白了,这等于是钻法例的空子,将报销的数目,分作两块,军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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