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,欲故伎重施去探按对方炁舍穴位,但指尖按处竟是冰冷僵硬一片,全然不似鲜活肌体,这申六指与隐鬼同为墨缺,竟又如此不同,他不由俊眉轻挑,轻咦了一声。
申六指格开他的指掌,又以重拳横击过来,丁琰以巧妙的步伐避让过去,却换了一种应对之法,避实就虚,以缠为要,依然不死心地探索着申六指的周身炁息。
申六指的炁息奇特怪异,断续无常,丁琰偶尔捕捉到,却不能一牵到底,总是半途断线,更勿论构建炁流的意象。
琰放弃了一击致命的想法,遁着他炁息出没的章法,以自身罡炁匝绕住一段侵入申六指体内骤然发功。
申六指庞大的身躯趔趄数步,喷出一口黑红的污血,目光复杂地瞪了他一眼,纵身跳到人群密集处,抓起身旁的数名军士便向丁琰投了过去。
丁琰亦是疾步飞跃将这数名军士救下,再看那申六指己经乘这间隙逃蹿远去。
隐鬼既死,申六指又逃跑运远遁,余下的墨缺失了头领士气大为折损,且战且退,丁琰与官军虽然奋勇追击,然则墨缺的行动速度远超官军的足力,极力围剿之下仍有一部分墨缺脱逃四散,丁琰默算约有五十余头。
战罢,清点战场,官军阵亡有二千余数,而墨缺则丢下了一百九十余具尸体,牺牲这么多人,还是除恶末尽,琰心中叹惋不己。
“丁将军!”温婉的呼唤声自身后响起。
丁琰回头便见衣澜站在五米外,温润和悦地微笑着,“丁将军神勇,若没有你此战难胜。”
丁琰连忙说道,“若无姑娘及时搬兵设伏,决不会有此围歼之胜。”
衣澜谦和地说道,“我哪有这么大能耐,只是传个口讯罢了,出兵设伏全赖长留候果决。”
丁琰轻叹一声,“还请姑娘代少将军与我向长留侯致谢。”
衣澜目光轻转,“丁将军,长留侯有请移步小叙。”
琰颇有些吃惊,“长留侯竟然亲自领兵前来?”
衣澜微微点头掠了掠鬓边被风吹得散乱的发丝,“请随我来罢。”言罢,转身而行。丁琰略略沉吟,跟了上去。
丁琰第一次见到了这执掌十万禁军的长留侯,原以为是个十分严峻的男子,不想他四旬上下,面白圆润,修眉凤眼,长须髯髯却颇似一个教书先生,只是身姿雄健行动俐落仍是大将风度。
他见到衣澜领着那英俊挺拨的少年前来,露出欣赏之色,朗声道,“会当群豪勘国难,自古英雄出少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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