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之人,也不可没有半点人情味,否则,与酷吏何异?”“是,属下受教了。”文书官只得作罢。
琴声愈发急促,激起飞沙走石,狂风猎猎,落叶凋敝,韩霜眉沉浸期间,难以自拔,似乎要将满腹的怨气与痛苦尽皆倾泻在那胡琴之上,疯狂之下,竟将琴弓扯断,韩霜眉遂将它丢弃在一旁,又用手拨弹起来,音色比起用琴弓拉奏相差甚远,更为混沌,但却别有一番韵味。就像是大漠之上,离群的孤雁,无助的哀号。
午时已到,单徵不再拖延,取出一只木签捻在手中。刽子手们见状,便摘下三名犯人的亡命牌,此一举又吓得蔡氏抖似筛糠,胆小的常达剧烈颤抖,裆下流出黄汤,先前最为激动的王戏才却不再有任何反应,似乎已然认清了现实。刽子手们又各自喝了一大口酒,喷在刀刃上,乃是为了刀快。又向哆哆嗦嗦的三人脖颈处靠了靠,对准了脖子,只等单徵一声令下。
“斩——”单徵将木签掷于身前,冰凉的刀刃与光滑的脖颈不过数尺,随着单徵发令的一瞬间,强壮的刽子手一齐挥动九环斩首大刀,刹那间只见腔内迸射出三股滚烫的鲜血,溅满了行刑台上下,三颗人头应声落地,无头尸首也随之倒下。
“好!好啊——”百姓群中爆发出雷震一般,撼动天地的叫好声与掌声,无人不喝彩,无人不泄愤,无人不叫好,里里外外,欢腾一片。一直压在燕平府百姓头顶的大山终于被掀翻崩塌,他们终于能直起腰板过上好日子,焉能不兴奋?焉能不喝彩?就连单徵也激动的站起身来,热泪盈眶的望着那欢呼雀跃的百姓们,感慨万分。
而就在王戏才人头落地的那一刻,胡琴声戛然而止。韩霜眉紧闭双眼,死死咬住下唇,可泪珠还是从眼角溢出,滴落在那老旧的琴箱上。而那中断 的琴声,竟是由于韩霜眉情至深处,难以自拔,一时用力过猛,将琴弦按断。绷断的琴弦割破了韩霜眉细腻的指尖,血珠顺着半截琴弦低落在地。韩霜眉抽泣了一阵,没有回头,亦没有说一句话。
原先也兴高采烈,随着众人一齐欢腾的白星泪,无意中瞥了一眼韩霜眉,见他手足无措的站在欢腾的百姓身前,心如刀割,其余三人也发现了异样,一同望向韩霜眉,不知是否要上前帮他一帮。可韩霜眉却收了马扎,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,抱着胡琴,步履蹒跚的钻入人群之中,只是他的步伐极为沉重,背影更是沧桑落寞。
相依为命的兄弟已然伏法,韩霜眉在这世间再无亲人,注定要孤寂流浪一生。白星泪踮起脚望着那韩霜眉的背影,只见他肩膀微微倾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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