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量不高,身形却是有些佝偻,一身青衫已是洗的发白,手里握着一卷书册,看那皱眉苦吟之态,不是王愈,又是何人?
“谦古,你呆在此处作甚?为何不去堂中早课?”杨熙悄悄走到他的身后,猛然拍了拍他的肩膀,顿时将王愈吓了一跳。及至转身过来,看见身后站着的人竟是杨熙,王愈才由惊转喜。
“延嗣!怎么是你!”王愈将那卷书册塞入袖中,双手猛地抓住杨熙的肩膀,“我还以为...你随着若虚先生....离开长安,再不回来了呢!”
杨熙笑而不答,王愈这才敏锐地发现,一别半载,杨熙的身量高了不少,脸上也多了沧桑之色,皮肤虽然有些发黑,却已不复往日的病容,整个人的精神气度都似提升了许多,甚至有点类似若虚先生一般的感觉了。
“你...这些时日究竟去了哪里?发生甚么事了?”王愈后退一步,重新上上下下审视这位昔日好友,觉得他又是熟悉,又是陌生,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。
杨熙听见好友这般直截了当的询问,心中却忽然放松了许多。
虽然经历了许多匪夷所思的变故,身份也越来越复杂,但是对王愈这位好友来说,自己仍然还是那个杨熙。
“遇到了一些一言难尽的事情,不得不离开长安一段时间,”杨熙展颜一笑,“此时事了,自然便回返长安来了。”
王愈是何等聪慧之人,自然听出杨熙的语焉不详,其实是有难言之隐,当下也不再追问,只道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!”
王愈一家是外戚王氏的远房旁支,就是因为太过“远房”,所以昔年王氏权势熏天之时,他也没有沾上什么光彩,落得什么好处,但也正是因此,王氏倒台之后,他也没有过多受到牵连,仍然能够以“诸生”身份在太学读书。只是毕竟他也姓王,与那倒台的王氏尚有亲故,所以受到孤立也是在所难免,别人都在学堂早课,他便也不好意思进去凑趣。
也正因此,看到杨熙这位失踪多日的知心好友忽然出现,王愈是发自内心的感到高兴。
两人携手走到一个僻静无人之处,叙了几句别情,杨熙便开始询问近来发生之事。王愈听到杨熙连若虚先生离开长安去了哪里都不知道,不由得大为惊讶,不知杨熙这段时间究竟遇上何事,怎地这种事情都不知晓?
但杨熙不肯明说,他也不好追问,只是耐着性子,将去岁以来发生之事一一对杨熙说了。
杨熙默然静听,终于知晓先生乃是恶了天子之意,方才挂印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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