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而去,但却不知先生到底是在什么事上与天子起了分歧?
难道跟自己的真实身份有关?
不对,若是自己身份被先生泄露,以如今天子多疑之性,绝不会容自己活在世间。
据谦古所言,先生与天子之间,却是先生的反应比较激烈,直接挂印而去,倒是天子却似处处怀柔,有朝臣举发自己不告不署之事,天子竟也仅是处罚了尚书令一人,并未将自己坐罪论处,这只能说明,是天子有求于先生,即便是两下反目,天子也仍留有余地,期冀与先生重归于好。
而自己
,便是那个余地。
普天之下,有什么事情,是天子有求于先生,而先生却不愿从命的呢?
那必然是关系国之重器,天下大事,乃至于社稷存亡!
杨熙脑海之中,忽地闪过二字。
禹鼎!
听谦古所言,如今天子疾病缠身,身边又是佞幸环伺,纵想要借着朝上仅剩的几名肱骨之臣励精图治,革故鼎新,也是有所不能。
人力不能者,必求神道祈禳之术,纵是天子亦不例外。难道天子便是在这汉室衰颓,积重难返之际,又想要借助先生之力,寻求天下气运所钟的禹王九鼎?
但是先生此前也曾对杨熙说过,禹鼎虽是神物,可为一时之验,却无关大道之势,想着倚靠嘉瑞灵异来改变国祚,终归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。
可能这就是先生挂印而去的原因了。
如今自己已选择了明确的道路,不再需要先生从旁教导扶助,先生离开之时没有留下只言片语,恰恰是给自己的明确提示。
自己选的路便自己去走,先生能够交给自己的,都已在过去的数月,数年的时光里,在潜移默化的谆谆教导中,在百家万藏的地宫里,全数交给了自己。
“延嗣,你....”王愈看到杨熙愣愣出神,定睛一看,却发现这位平日不苟言笑的友人,忽然之间泪流满面而不自觉。
“没事....心中偶有所感罢了...”杨熙发觉自己的失态,连忙用衣袖揩抹了脸上泪水,强笑着岔开话题,“你如今还是‘诸生’否?平日可还跟着丹夫子学习?”
王愈脸色一黯,环顾四周无人,低声道:“原来你连这事都不知道?若虚先生挂印离京,天子震怒,虽未将怒气发在你的身上,与若虚先生有关的朝堂官员、太学博士,却被迁怒了不少人,包括丹夫子、涓夫子等,皆被免去官职,贬为庶民,早已不许在太学教书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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