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鸣珂也从腰封里摸出一块玉佩递给他,道:“昨晚之事,我不会告诉第三人,但我的承诺依然不变,你拿着它,今后若有什么事找我帮忙,就去天下任何一处镇远镖局分舵留个信,但有所求,绝不推脱。”
言罢,她又跟摸小猫一样揉了把薛泓碧的头发,笑着转身离去,只留下那身黑衣与腰间佩刀的影子沉在他眼底。
这是薛泓碧第一次看到侠的影子,不是从江湖豪侠的刀光剑影里,也不是从茶楼酒肆的市井传说里,仅是一个眉目尚轻的少女,一把并非无敌的刀,把“快意恩仇”这四个字初次带到他的人生里。
薛泓碧朝李鸣珂离开的方向抬起手,行了一个抱拳礼,轻声道:“保重。”
风带走了这一声祝福,也吹散了南阳城上空笼罩的阴云,晨曦已露,日辉满身。
薛泓碧有些发冷的身体逐渐回温,他揉了揉脸,这才推开自己家的院门。
刚一进去,只见昨晚还喝得酩酊大醉的杜三娘已经醒了酒,独自坐在院子里看一本泛黄的书,听到他推门而入,也不抬头看一眼,自顾自地翻过一页,若非薛泓碧一眼瞅见那书皮上写着《楚腰轻》三个大字,恐怕以为她看的是账簿,还是赔得裤子都不剩那种。
至于黄书……薛泓碧家里统共两个书柜,左边整齐放满他的诗书经义,右边胡乱堆放杜三娘的欢图话本,天理人欲,雅俗共赏,早就习以为常了。
见状,薛泓碧先转身进屋泡了一壶茶,又去拿了盘舍不得吃的糖糕,这才转回院子里,恭恭敬敬地把茶点放在桌子上,乖顺道:“娘,吃茶。”
杜三娘没看他,倒是一手捧书,另一只手拿了块点心,吃完又端起茶来喝,不知那书上写得怎般妙趣横生,竟令她看得连眼珠子都不眨,薛泓碧也不催促,乖乖站在一旁当木头桩子,表面上稳如泰山,心里头七上八下。
等到杜三娘吃完点心喝干茶水,日头已经上了三竿,薛泓碧在原地站出了一身冷汗,脚下动也不敢动。
杜三娘终于抬头看向他,嘴角忽地一扯,那本《楚腰轻》骤然脱手,劈头砸了过来。薛泓碧还来不及为那惊鸿一瞥的才子佳人叹为观止,书籍就跟巴掌似地重重扇在他脸上,饶是早已有所准备,整个人也被拍得一趔趄,闷哼卡在嗓子眼里,脸上火辣辣地疼。
薛泓碧看到杜三娘面无表情的脸,知道她这回动了真怒,二话不说就跪下了。
杜三娘冷冷道:“你昨晚去哪儿了?”
薛泓碧不敢欺瞒她,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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