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若步寒英往上提剑,傅渊渟会当场碎心而亡,而他的手也抵在了步寒英额头,临死之前必能让其陪葬。
那一瞬间,满堂死寂。
季繁霜赶到时,看见的就是这一幕。
到最后,剑未动,掌未出。
白知微带着白道众人离开重围,步寒英走在最后,他拒绝了季繁霜的扶持,拖着剑每走一步都有鲜血滴落,傅渊渟捂着心口站在他背后,终是没开口,也不见他回头。
唯一回头的人是季繁霜。
她看着生息全无的沈喻被陆无归丢下毒龙潭,又有人抬来沈摇光的尸身询问如何处置,陆无归没敢说话,倒是傅渊渟厌烦般挥了挥手,让人把尸身抬下去埋了,却被她拦下。
季繁霜低下头,看着自己唯一的兄长,沈摇光已经瘫在床上做了大半年废人,如今被人一刀割喉,想来也不太痛苦。
取他性命的人只是一个普通杀手,可若没有傅渊渟的命令,谁也不敢这样做。
他还不如死在紫霞峰。
季繁霜慢慢扣紧掌心,问道:“为什么?”
“后患无穷。”傅渊渟的声音十分微弱,一手运气护住心脉,抬头看着季繁霜,“我自己就是个后患,岂能容他?”
季繁霜不再问了,她弯腰背起了沈摇光,与傅渊渟擦肩而过。
直到快出门口的时候,她顿住脚步,声音微哑:“寒英的左眼……是你下的手吗?”
傅渊渟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道:“不,他是为了救我。”
季繁霜抬步走了出去。
就在她背起沈摇光的时候,一股杀意便锁定了自己全身气机,并不强烈,却如附骨之疽,季繁霜知道傅渊渟既然违背了约定,便也不在乎把事做绝,若非最后那一个问题,她决计走不出地宫。
季繁霜把沈摇光葬在了他练剑的山坡上,然后头也不回地冲下娲皇峰,去追步寒英一行人。
他们在附近的镇子里落脚,每个人都带着一身伤,吓得百姓们噤若寒蝉,医者更忙得脚不沾地,季繁霜推开屋门的时候正好撞上白知微,她往后一个踉跄,第一反应却是伸手护住托盘。
托盘里是一只眼珠。
季繁霜的脸色瞬间惨白了,她冲进屋里,看见步寒英躺在床上,左眼蒙着药布,下意识地伸出了手,又不敢触碰。
“怎么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他的眼睛只是被刺伤,明明有救……”
“针上有毒,误了时机。”白知微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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