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衍斜睨着他,眼里是难得的冷酷,只听他道:“做下决定之人是你爹娘,与你有何干系?我就算要讨回仇怨,那也是冤有头债有主,你不配替他们行礼赔罪,否则那便连朋友也没得做了。”
方咏雩怔怔地看着他:“你还当我是朋友?”
昭衍一笑,将另一杯茶向他推过去,道:“若非如此,我就不来见你了。”
悬在心口的大石总算落下,方咏雩脸上总算有了笑容,他坐回凳子上,以茶代酒跟昭衍喝了一杯,方才冷凝的气氛逐渐冰消雪融。
昭衍问道:“你特意叫我来,不止为了说这些吧?”
方咏雩点了点头,道:“我想知道自己的武功是否还能恢复?”
昭衍抬手在他腕脉上一撘,不多时便摇了摇头,道:“你的经脉和丹田虽然保住了,但是一身功力被周绛云打散了十之八九,就算重新修炼也会滞涩重重,除非……”
见他迟疑,方咏雩忙追问道:“除非什么?”
昭衍道:“除非你改练阴册。”
这句话并非敷衍,方咏雩的体质本就偏向阴寒,练起阴册来事半功倍,如今功力溃散,体内阴盛阳衰,又有前五年的底子在,正是修炼阴册的大好时机。
岂料方咏雩听他说罢竟不见多少喜色,反而问道:“别无他法?”
昭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我以为你经历了一番死劫,会变得看开许多。”
方咏雩苦笑道:“我知道他有苦衷,也知道娘亲并非完人,可十五年非十五日,我……到底是难以释怀。”
昭衍问道:“你是打算离开栖凰山?”
事关独子安危,方怀远不肯将详情告知昭衍,方咏雩却不愿隐瞒于他,直言道:“母亲有意携我同去滨州,隐姓埋名过寻常日子。”
这安排不出昭衍所料,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,道:“你心不甘,也对……你曾经飞上枝头,哪肯重回草窠?”
方咏雩点了点头,问道:“当真没有办法?”
“我说过了,你若还想习武就只剩改练阴册这一条路。”昭衍低下头,茶水映出他冷漠无波的眼神,“普天之下,拥有阴册功法的只有两个人,一是令尊,二是周绛云,你只能二选一。”
这两个人选显然都不被方咏雩认同,他眉头紧锁,半晌才问道:“你……没有吗?”
昭衍笑了笑,道:“我打一开始就练的是截天阳劲,从哪儿变出阴册给你?”
方咏雩有些失望,却没有刨根问底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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