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家情谊有变,兄长与平潮看在我的薄面上仍会照拂你,也不至让你囹圄一生……你若是不愿意,好生与我说说日后打算,我去求他成全,他到底是血肉之躯,没有那般铁石心肠的。”
“母亲……”
方咏雩嗫嚅了几下,竟是喉头发哽说不出话来,他在此刻想起了种种过往,其中的喜乐只占了一点,痛苦却有那么长,而那为数不多的暖色里,江夫人竟是独占一半。
他已经错过了生母,难道还要辜负养母的恩情?
正如昭衍所说,重新开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,他已经在噩梦里困了十多年,是时候走出来见见天光了。
一念及此,方咏雩垂眸道:“母亲,我想先见一个人,过后再回复你可好?”
江夫人见他慎重思虑,心下微松,笑道:“好,你欲见谁?”
方咏雩抬起头,道:“我想再见昭衍一面。”
江夫人的笑容滞了滞。
见她神色不对,方咏雩心里一紧,忙问道:“母亲,他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“那倒没有。”
犹豫再三,江夫人反问道:“咏雩,你可知道阿萝她……”
听江夫人提及江烟萝,方咏雩总算明白了过来,主动解释道:“我们在梅县遇险,承蒙昭衍出手相救,阿萝坠下飞瀑深谷也全赖他挺身相护,他们之间着实有些非常情谊,但从未逾越礼数,我亦知根知底,请母亲勿要因此介怀。”
江夫人仔细端详他的神情变化,发现他果真坦然,这才松了口气,道:“我不知那日你们三人说了些什么,那位小山主看着有些心情郁郁,这些日子都神出鬼没,我偶尔遇见了两次,阿萝都跟他在一起。”
方咏雩以为自己将死之际已将三人这段纠葛说开,自不会因此不虞,温声恳求道:“我与阿萝本就只有兄妹之情,她被我耽误了三年,如今解除婚约也算挣脱樊笼,是该追求自己的幸福去,若是江世伯为此不喜,烦请母亲劝上两句,且由着他们吧。”
“说什么樊笼不樊笼,休要看轻了自己。”江夫人不轻不重地责了他一句,神情和缓下来,“小山主对你有救命之恩,你是该见他一面,且等着吧。”
母子二人闲谈了一会儿,为免被人发觉端倪,江夫人不多时便收拾食盒离开了密室。她这一走,偌大密室又只剩下方咏雩一人,他回到石床上打坐,照旧运功行气,可如同前几十次失败那样,经脉间仍是空空荡荡,勉强调动起的一丝真气也微弱得可怜,不啻为废人了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