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潮的心里只有家业与江湖。
江平潮向来坦直利落,为数不多的耐心细致都给了亲妹,其他女子在他看来或落入俗套或麻烦颇多,正如他爱听快意恩仇的传奇,却不喜缠绵悱恻的侠侣。
直到他在梅县遇见了穆清。
江平潮爱她的似水温柔,也爱她的铮铮铁骨,在那十面埋伏的危局里,穆清始终与他并肩而战,他一回头,便能见到她仗剑在后。
可惜,如他所厌恶的那些话本故事一样,江平潮方知何为“情生意动”的美妙,便要面对“无疾而终”的遗憾。
江平潮与穆清之间隔了太多鸿沟,譬如相逢已晚、神女无心、理念生歧……还有最残酷的,立场相对。
她依旧是天上月,他已成了河下泥。
“……我不同意。”
胸中情绪激荡,喉间涌上了一股腥气,江平潮勉强忍着,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句话。
昭衍知道,他此刻必是心如刀绞。
“江兄仍不肯答应?”昭衍劝道,“你可要想好了,机会总是转瞬即逝,过了这村儿可没这店了。”
江平潮双手攥拳,根根指节已然发白,他目光冰冷地看着昭衍,心下却是苦笑。
他怎会不知道?
他怎会不想抓住机会?
然而,强扭的瓜确实不甜,江平潮不怕吃苦,却不愿穆清跟他一起尝这滋味。
“可惜了,也怪望舒门自作自受,命里合该有此一劫。”
昭衍无所谓地摊了摊手,道:“既然如此,为弟就先告辞了,江兄你——”
话未说完,他的手腕便被人一把抓住,昭衍往后退了半步,佯装受惊地道:“江兄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你说……望舒门,有劫?”
江平潮踏前欺近,他本就高过昭衍一些,此时神情冰冷更增压迫威势,寒意从掌下散出,沿着昭衍的手腕蔓延向上,后者只觉冰冷刺骨,整条胳膊都好似不是自己的了。
昭衍挣开他的手,反问道:“望舒门倒不倒霉,与你何干?”
江平潮喉头一堵。
“你既不肯做武林盟的少盟主,又不同意这桩婚事,那么这一切于你而言,便是公私两无关了。”昭衍唇角上扬,目光里又带起了讥诮,“江兄,当一个酒鬼委实没什么不好,推崇溢美也好,冷嘲热讽也罢,左右是嘴长在别人身上,你管好自己的耳朵和眼睛,大可当作一无所知,继续醉生梦死不知愁,天塌下来自有别人顶,顶不住了也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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