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开眼,目之所及俱是漆黑无光,耳中也听不到任何声音,仿佛天地间万籁俱寂,她如被关在了死气沉沉的棺材里,埋葬于黄土之下。
可她能闻见药香,能摸到盖在身上的厚实棉被,咬手指时也能感觉到痛。
谢安歌想起了那只射中自己后背的毒镖,中毒时运动发劲乃是大忌,可她那会儿别无选择,一路且战且逃,剧毒也随之在体内开来,她没有毒发身亡,也没有瘫痪难动,目盲耳聋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。
可就算是这样的“幸运”,仍非一个年轻女子所能轻易接受的。
好在她的手没废,她的剑还在身边。
当那块温热的帕子敷上她额头时,谢安歌藏在被子下的手恰好摸到了剑柄,她毫不犹豫地拔剑出鞘,虽是不能听声视物,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下,这一剑依然精准地抵在了来人胸前。
她哑声问道:“你是谁?”
那人应是回答了什么,可惜谢安歌一点声音也听不到,她的身体很虚弱,握剑的手却很稳,过了一会儿,对方也发现了她五感上的端倪,于是用手指小心翼翼地在她摊开来的左手掌心里写字。
一笔一画,缓慢细致,既方便了谢安歌猜字,也稍微安抚住了她不安的心。
他说自己是个药郎,前几日有一名锦衣男子带她来寻医,他看她伤得重又中了毒,本是不敢收治的,可那男子瞧着面善实则不好说话,给的钱足够买下他这条命来,要他好生照顾着她,不得让人死了,更不能放她离开。
谢安歌摸过他的手,拇指上没有陆无归常戴的翡翠扳指,骨节处也没有练武形成的茧子,再探脉门,未发觉有真气流动,应是个不会武功的人。
她将剑放下,缓缓问道:“那个人……可在这里么?”
药郎在她掌心里写下个“否”字,而后想了想,又添上了“十日归”。
“我昏睡了几日?”
手掌心传来的触感让谢安歌有些不适应,可眼下别无他法,只好强自忍耐,当她得知自己昏迷了整整三天,当即心下一凛,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。
谢安歌又抱剑躺下睡了一阵,等她再次醒来,屋里变得寒凉了许多,想是入了夜,她在床上摸索一阵,找到叠放好的衣物,花了会工夫才勉强穿整齐了,随即下了病榻,发现腿脚还有些软麻乏力,但好歹是能动弹了。
药郎不在屋里,这让谢安歌安心了一些,她以剑点地支撑行走,伸手在前摸索试探,好不容易推开了房门,忽觉脚下一绊,原是这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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