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中抽出一根,用药棉娴熟地拭擦了一下,然后用钢针照着阮言松的耳廓处一边揉搓,一边扎进。
整个卧室异常安静。
徐茂童扎好针后,自床沿退出,对林芳萍提示道:“接下来,少东家会有十多分钟的时间。”
“嗯。我知道啦。”林芳萍移步坐于床沿,见阮言松还没有醒来,她稍转顾头愁容满面地对魏有源说,“徐先生用的是回魂针,时间有限,你要先想好怎么跟他交流。”
怎么交流?这也太仓促了,魏有源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。
虽然魏有源一直在苦苦地寻找自己生身父母,但至于找到之后要说些什么,他反倒没有考虑过。更让他预想不到的是,自己与生身父亲的首次见面,会在这么一种氛围和场合里?
魏有源非常清楚,面前躺着的这个人,早已是病入膏肓!而这所谓的回魂针,充其量只能换来他弥留人世的最后一瞥。
不一会儿,阮言松颈部血脉开始出现偾张,气息从无至有,到喘息与凌乱,脸上显露出一种十分痛苦的痉挛,脸憋得通红。
又过了一会儿,阮言松的嘴唇也开始颤抖,牙关紧咬,整个身体僵硬,像遭受一种难以抗拒的暴力摧残,眼角渗出点点泪水……
大喘过两口气后,阮言松慢慢地恢复了平静,他努力地睁开了眼,见到了早已悲戚心碎的林芳萍。
“佩文姐。您来啦。”
阮言松极力保持住镇定,想让自己的声音充满力量。
林芳萍含泪点了点头:“言松,您看我把谁给你带来啦?”
说完,林芳萍一把挽过魏有源的臂膀,把他拽到床沿。
“源源。”阮言松因为激动,整个鼻翼翕动着,泪水滑落到枕巾上,“我,我对不起你。”
一名垂死之人醒来唯一的目的,就是要给他的孩子道一声歉,换作谁也无法漠然视之。
魏有源自觉地凑近床沿,握住阮言松几欲抬却没能抬起的手。
“我对老徐说,只需给我几秒钟便可。”阮言松像在忍受着巨大的疼痛一般,脸腮绷紧着,“我不想求得你的原谅,只想对你说一句,对不起。”
林芳萍轻轻地拉了一把魏有源袖口,示意他说句话。
但魏有源没有搭腔。
“我也对不起你妈。我的佩文姐。”阮言松似乎在争分夺秒地想把内心要说的歉疚一股脑地倾倒出来,“我爱她,却不能给她想要的生活,这是对一个男人最为屈辱的折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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