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殿下,”韩大都督皱眉,“是谁?”
竟是又把先前那句最大逆不道的话问了一遍。
三殿下是谁?大安边城的将士素来只奉皇帝一人的旨意,就算是皇子来了也不能随意指手画脚,怎么如今只凭三殿下一道密令就可以强行换掉主帅了?
三殿下不是大安的臣子吗?
闫凤是武人,自认吵架赢不了韩大都督这样的书生,干脆便不同他吵,只从怀中掏出三皇子的密令来交给他:“北疆将士大多原本便归三殿下调遣,此事是陛下当初明旨安排的。如今三殿下要求换将,也是合情合理。”
韩大都督接过密令看了一眼,随手就甩了回去:“本督不认得三殿下的私印,无法判知真假,故不能从命。”
“你、你敢抗旨!”闫凤大怒。
韩大都督笑了起来:“闫大人,只凭你刚才说的五个字,本督就可以当场斩了你,砍你的人头封个盒子送回京去!”
三皇子离着那把椅子还有十万八千里呐,此刻就把他的密令成为“旨”,这是生怕“大逆”的罪名在三皇子的头上压得不实落吗?
闫凤自知失言,脸色渐渐涨得黑红,吭哧吭哧又道:“你无官无职,原本无权调度北疆将士,真要论起来,第一个大逆不道的就是你!”
“这个,我认。”韩大都督道。
闫凤惊讶地张了张嘴。
韩大都督坐了下来,露出冷笑:“我以布衣之身接掌北疆,当时便知道这是大罪。然事急从权,不得不如此。事后若陛下要定罪,我自然甘心伏诛。”
“但是,”他看着闫凤又说道,“我有死罪在身,并不代表你就无罪、三殿下就无罪。”
说罢这句他又看看陈七,最后转向四皇子:“殿下,我不同意换将。如今北疆局势事无巨细只有我最清楚,除非番贼退回他们老家再不来侵扰,否则我不会将兵权交予任何一人!”
“孤知道你对北疆边防的用心。”四皇子叹道。
边防事关重大,容不得半点儿侥幸。只要这个闫凤有万分之一的危险,他就要拿出万分之一万的坚定来,毫不客气地将他拒之门外。
韩大都督的执拗,就是四皇子也没有办法,只得又看向陈七。
你看,说服不了他吧?
陈七迎着四皇子似无奈又像是如释重负的眼神,笑了:“有韩大都督在,大安边境无忧矣!”
“你也不用说好话!”韩大都督睨了他一眼,“我看你未必是个心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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